“你確定?”莫小魚不確定地問。
“嗯!我自己的腿我自己明白。”淩雲試了一下,想站起來,但沒成功。他不好意思地仰起頭,衝著莫小魚笑了笑,“阿姨,麻煩你扶我起來,好嗎?”
莫小魚和文慧一左一右,攙住淩雲的胳膊,把他攙扶到莫小魚辦公室的沙發上,讓他躺了下來。
“莫姐,沒什麼事,我去工作了。”文慧的辦公室就在莫小魚隔壁,麵積比莫小魚的小一半。
莫小魚點點頭,她現在心煩意亂,確實想要靜一靜。
淩雲又出現了,那肯定不會是好事,所以,她雖然樂意見到淩雲,但是隻要一想到接踵而來的麻煩事,心裏就無法踏實下來。偏偏她又誤傷了淩雲,這就讓她喪失了主動權,唉!
“你還好吧?”莫小魚憂心忡忡地望著淩雲,淩雲還是那麼俊美,頭上戴著一頂紫色的可愛的毛絨帽子,手套和帽子是一個係列的,這種顏色,令他的膚色越發白嫩細致。他的身上穿著白色的大衣,整個人看上去既幹淨又清爽又新鮮,簡直就像是剛剛剝出的蓮子一樣。莫小魚的鼻息仿佛還縈繞著一絲清香,那是從淩雲身上透出來的。年輕的感覺多好,連身上的氣味都那麼清新自然。
“稍微有點痛。”淩雲皺著眉頭,“阿姨,你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
莫小魚尷尬地一笑:“我以為是……算了。讓我瞧瞧你的傷……”莫小魚上前去卷淩雲的褲腳。
淩雲慌忙坐起身,按住了自己的腿:“阿姨,不要,男女授受不親!”
莫小魚又好氣又好笑:“你才幾歲?我能吃你的豆腐?”
淩雲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小寒說過,你喜歡吃他的豆腐。”
“胡說八道!”莫小魚啐了他一下,“你多大了,聽小寒胡說。算了,我看你行動也自如了,應該沒什麼大礙!說吧,你到我這兒來做什麼?送玉嗎?”
淩雲搖搖頭:“玉我已經給小寒送去了。”
“哦,你去見過小寒了,那麼,你已經跟他說清楚了?”莫小魚回到她的董事長的轉椅上,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淩雲。
淩雲在她的目光下有些怯場,他不由自主地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我沒有。我喜歡做小寒的爸爸!阿姨,求求你了,我也沒做什麼壞事,隻是一個稱呼,小寒也高興,你就同意了吧?”
淩雲居然像個孩子似的求懇起來,莫小魚忍不住懷疑,如果她繼續不答應,淩雲會不會衝上前來,扯住她的袖子左右甩動?
咦,太肉麻了!
“算了算了。”莫小魚揮了揮手,“這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你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阿姨,我是來和你談一筆生意的。”淩雲的手緊張地在腿上摩挲著。
“談生意?”莫小魚像聽到了天方夜譚,她指著淩雲,又指了指自己,“你……和……我?”
“嗯。”淩雲咬著下唇,用力點頭。
吼,莫小魚的心跳忽然快了兩拍,人如果長得太漂亮真的很要命!對淩雲而言,那隻是他緊張或是認真或是羞澀的一種表情,可是落在莫小魚眼裏,那簡直就充滿了挑逗,或是淩雲正在被挑逗,那個樣子就像、嗯,就像《富春山居圖》裏被佟大為挑逗中的林誌玲——一隻純潔無辜迷人的小羊羔!
莫小魚隻好將視線落到她的文件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例行公事:“你準備和我談什麼?”
“是這樣的。自從你上次說一個男人不能一輩子當個娘娘腔的舞蹈老師後,我仔細考慮了你的話,覺得很有道理。恰好,我的腿也受傷了,平時走路沒問題,可是要做那些難度很大的舞蹈動作,就可能力不從心了。於是我就四處應聘,找了一份業務員的工作。”
“業務員?好啊!那麼你的業績一定很不錯了。”
淩雲咬住了下唇,眼睛裏閃爍著無奈又無辜的表情。
又來了!
莫小魚隻好繼續盯著她的文件:“那至少應該還不錯吧?”
淩雲沮喪地低下了頭。
莫小魚沒有聽到回答,抬起頭來,挑了挑眉:“怎麼?總不會一筆業務都沒有吧?”
淩雲的頭簡直要垂到他的腿上去了。
莫小魚皺了皺眉:“你工作多久了?”
“三個月。我已經到了三個月的試用期。”淩雲輕聲回答。
“三個月。”莫小魚看了看台曆,這麼說,淩雲新年一過就去上班了,嗬,看不出他倒挺上進啊!
“那時候你的傷都好了?”
“差不多了。我有舞蹈底子,身體複原比較快。”
莫小魚點點頭:“那麼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
淩雲偷偷地瞟了一眼莫小魚:“我們老板說,隻要能夠說服你和我們公司做這筆生意,我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你們公司……”
淩雲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路的時候腿腳稍微有點兒不穩,他走到莫小魚的辦公桌前,把手裏捧著的文件袋打開,取出裏麵的文件,恭恭敬敬地遞給莫小魚。
莫小魚望著他的舉動,心裏麵不由暗笑,一個人的確需要在工作中曆練曆練,瞧瞧這個淩雲,不參加工作前,狂妄傲慢,天塌下來都不會害怕的樣子。可是現在呢,經過了三個月的挫折和考驗,他至少懂得謙遜和低調了。
“阿姨,你看看!”
莫小魚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下,笑了:“原來你的老板就是他啊!你們公司已經多次和我洽談過這筆生意,我也早就回複過你們老板,不行!怎麼,你們老板還沒有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