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扒皮又有什麼陰招?”
文慧笑了,張妔這嘴巴,刻薄的——不過,挺爽,說出了她不敢說的話!
“公司外聘的模特辭了。”
“那?”
“男模確定了淩雲。”
“女模呢?文姐,我想當女模。”
切!果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文慧鄙夷地做了個手勢。
“公司還要海選過。”
“喔!”
清靜了十分鍾,文慧可以用腳趾頭打賭,張妔絕對是找她老爸開莫小魚的後門去了。這種後門一開一個準!人民幣是硬道理啊!莫小魚這廝,標準的人錢不認親!
十分鍾內,文慧把會議精神擬定了。
“文姐?”
“?”
“我爸挺欣賞淩雲的。”
果然找她老爸去了。等一下,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舒坦?難道……
“文姐,不如我們一起勸勸淩雲吧,讓他跳槽到我爸公司。我爸答應了,進去就是副總!”
文慧雙手撐住辦公桌,一下子站了起來:“卑鄙,敢挖咱們公司的牆角!”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讓張妔得逞。萬一淩雲被她坑了去,那還不是鳥籠裏的金絲雀?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得先想個辦法穩住張妔。
她慢慢坐了下來,十指飛舞,迅速彈出一行字:“這話你隻能說給我聽聽,要是說給淩雲聽了,以他和莫姐的親戚關係,他得怎麼看你呀?”
貌似關心的話,內裏全是鋼針!
“文姐,多虧你提醒了我!”大大的愛心砰砰砰地跳了出來。
文慧鬆了口氣,不對,恐怕還得給淩雲也提個醒。萬一這個淩雲頭腦一昏,真的被“副總”兩字迷了心竅呢?不行不行不行!她把剛才草擬的內容打印了出來,連忙走向文印室。這個任務要是她沒有完成,莫扒皮一準又得交給淩雲。
“文姐!”說曹操曹操到!淩雲回來了。白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清爽幹淨帥氣!
“淩雲!”文慧的臉上開了一朵羞答答的花,“你回來了。”
“嗯。文姐,你要去文印室啊?要不,我去吧!”
文慧正想說不用,轉念間把手上的資料交給淩雲:“你和我一起去也好,等複印完了,你去交給莫姐。”給莫扒皮留下好印象,是很重要的。不然,莫扒皮又要以為淩雲偷懶,萬一對淩雲凶起來,淩雲一怒之下離開公司投奔張妔……不不不,這種事情絕對不能任其發生,必須將苗頭扼殺在搖籃裏。
“好!”淩雲轉過身。
“對了,淩雲,你覺得在這裏工作辛苦嗎?”文慧小心地措辭。
“不辛苦。”淩雲轉過頭,碎發隨著他的動作甩了開來,露出他燦爛的笑靨,“有你們幫助我,我怎麼會辛苦?倒是讓你們受累了,我很過意不去。”
文慧一喜:“淩雲,你真的這麼想?”
“當然了。怎麼,文姐,發生了什麼事嗎?”淩雲明亮的眼眸裏閃動著兩個問號,看上去特別卡哇伊。
文慧臉上那朵花色澤更鮮豔了一點:“張妔說,想讓你去她爸爸的公司,說會給你當個副總……”
淩雲臉上的陽光消失了:“文姐,你覺得我是那種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嗎?”
“當然不是。”文慧連忙否定,但心裏麵忽然想到,也許還不如當個小白臉呢!至少比同誌強一萬倍!
“那就是了。我來公司,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如果我想當副總,也會憑自己的實力爭取上位。靠女人的關係?”他堅決地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的風格!文姐,你和張妔熟悉,有機會跟她說說,如果她打的是這樣的念頭,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太棒了!太帥了!太強了!
文慧的心裏在高聲歡唱!
淩雲,事實證明,我對你的關心沒有白費!隻是你什麼時候才能擺脫你那個男朋友?
“淩雲,”文慧越發小心謹慎了,“你在莫姐家裏,有沒有感覺自己改變了一點?”
“有啊!”淩雲應聲答道,“改變得太多了。”
“比如說?”文慧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學會了很多事情,像燒菜啦!拖地啦!洗衣服啦……”淩雲掰著手指頭,“我以前都不幹這些的。”
“淩雲!”文慧滿臉的憐惜和痛心,“莫姐怎麼可以……”
“不過,我覺得挺好的。”淩雲卻一臉幸福,“你不知道,查理說我現在更有女人味了。”他說著說著,五根手指情不自禁地張了開來,蘭花指微微上翹,他柔柔地伸手在自己頭發上輕輕一梳,臉上微微一笑,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文慧心一沉,胸口一窒,頓時說不出話來。心下憤憤不平:莫小魚,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麼?你還嫌淩雲的病不夠重,非要雪上加霜不可嗎?
一瞬間,她幾乎要衝到莫小魚麵前,大聲指責她的慘無人道。
“文姐,我知道你很關心我,希望我能夠擺脫查理。”淩雲低頭柔聲細語,“可是我現在這樣,真的很快樂很快樂!文姐,你愛過人嗎?”
文慧茫然地望著淩雲,她愛過嗎?她愛著淩雲,如果淩雲愛著另一個女子,她還能夠去爭一爭;但淩雲卻是個同誌,她的情敵居然是個男人,這叫她情何以堪?
淩雲右手支頤,輕輕地歎了口氣:“你試過愛人快樂,自己就會跟著傻笑;愛人難過,自己就會忍不住要落淚的感覺嗎?你試過愛人一句讚美的話,自己就飄飄然,立時要騰空而去的感覺嗎?你試過被愛包裹起來那種滿足和幸福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