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我慌忙製止在一旁想要鳴鑼的人。咱們來說一下口號啊。“相約公主府,有情就牽手。咱們的宗旨是:提倡專情,反對濫情。好你可以敲了。”
我看著大家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觀丹田,誰也不開口說話。暈死,你們莫不是在效仿釋迦牟尼,想立地成佛吧,還是在心中默念:南無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可是希望你們來個纏mian悱惻的愛情,若是上演一段華揚版西廂記也不錯啊,不過,對你們來說似乎有些困難,但是能子子孫孫無窮盡也不錯啊。腳一跺,眉一挑,聲音一沉,臉色一黑:“你們沒聽懂我的話麼?哪個不說話的,扣一個月月俸。”
所有的人都看著我,眼神裏有著害怕,憤怒,不甘,無奈。我抖了一抖,不會是激起了民憤吧,你們可千萬冷靜啊,我雖然命硬,閻羅王都能把我從陰間重新放出來,但是我這一條命可不夠你們砍呀。
手一揚,眼一彎,嘴角一翹,笑聲漸起:“嗬嗬,其實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你看你們都是適婚年齡了,怎麼說嫁人,討媳婦也是該做而沒有做的事情了麼,現在有這麼多的選擇對象,多好的機會。我告訴你們啊,這裏所有人都是經過層層挑選的,那長相,那身高,那氣質,那啥,額,隨便啥都是非常非常拿的出手的麼,你看看,這男的一個個都……”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標準的男人,如果忽略滿臉的青春痘,那應該還湊活的,他朝我笑笑,我閉上眼睛,“多優秀;你再看看,這女的一個個都多……”手指指的是一個長得比較富態的女人,隻是胸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罩杯太大,還是缺少撫mo,看著有些下垂,我放下手指,微微側過頭來,“漂亮又能幹,可遇不可求啊,平常你們哪有這種好運氣是不是?”
“王妃,俺娘已經給我在老家定了一門娃娃親了。”
我皺了皺眉,這怎麼回事,把關也太不嚴格了,怎麼定過親的也來了。黑了黑臉,也不去管是誰說的:“好,你可以走了。”
男隊中間走出來一個成員,長得屬於丟到人群裏認不出來的,雖然平凡,但還是有些特色,你看他鼻子有些大,還是朝天的,可以清楚地看清楚他的兩個很大的鼻孔。嘴唇有些厚,比肥香腸稍微好一些。哎,算了,這樣的條件走就走了吧,也沒什麼遺憾的。你老娘還真有先見之明,早早為你定了娃娃親,要是你現在這副模樣去相親,估計要碰到一個審美比較特別的女人才會看上了。
“王妃,我老婆孩子都在老家,現在就孤身一人,請問能不能過來啊?”
我看向說話的人。站在離我們不遠處,看打扮應該是個下人。聽聲音應該是個男人。看長相應該是個醜人。聽語氣應該是個挫人。看穿著應該是個髒人。聽話語應該是個賤人。
我向他招招手,他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頭發不知道幾天沒洗了,在陽光下比鏡子還能反光,油亮油亮的腦袋仿佛一個移動的大蒼蠅屁股。
“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嗎?”我指了指歪歪扭扭參差不齊的兩條縱隊。
他點頭點得像搗蒜一般,開口就要說話。
“本王妃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麼?”
他閉上張開的嘴點點頭。
“我剛才有沒有說過提倡專情,反對濫情?”
他身體開始繃直,眼神看上去有些虛弱,過了一會兒,輕輕地點了兩下。
“家裏有老婆孩子?”
他的額上已經有了汗珠,半晌點了一下頭。
“你想過來跟他們一起?”
他的雙手緊了鬆,鬆了緊,最後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好可怕,王妃好可怕。”
我徹底被雷到了,轉過頭,用手指著自己問白青淩:“他說的那位可怕的王妃可是指我?”
“應該是吧。”
我朝白青淩白了一眼,什麼叫應該是吧。這絕對不是麼,我可是一直保持微笑和他說話的,像我這樣的傾城佳人,傾城一笑,怎麼能用可怕來形容!
“哭什麼啊,雖然你是男人,但是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哭,要哭回屋裏抱著枕頭哭去。”
男人聽了這一句,如獲大赦,飛一般地跑開了,空氣中飄下了片片雪花。
這個時節怎麼有雪花呢,我接過如棉絮一般的雪花,咦,怎麼不化開呢,而且還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大家還有什麼問題麼?”
“小姐。”
“你說。”我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春兒。
春兒被我看得打了個寒顫,撲閃著純潔無暇的眼睛:“這,好像少了一個男的。”
“什麼好像,明明就是少了一個男的。”排在春兒後倆的明心敲了一下春兒的頭,“看見男的,連話都講不清了,丟不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