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我來代替她去死(1 / 2)

咬著自己的唇,都聞到血腥味了,田洱還是沒有鬆口,傻傻地盯著自己拉住那欲離開的男人的衣,事到如今,她已經沒辦法理解自己了,“……我做。”

我來做花容,我來代替她去死,我來代替她……

本已跨出步的段蒼玥回首,看到那垂著頭緊緊扯著自己衣服的女子,這個女子不管名義上還是事實上,都是他的妻子了,可這一刻他卻求自己的妻子代別人去送死,自己是何等殘酷又是何等的殘忍。

轉過身伸出雙手,將人抱在懷裏,段蒼玥還是那個溫雅的段蒼玥,還是那個對著田洱什麼要求都說好的段蒼玥。但,也是那個殘酷的段蒼玥,那個神秘而又殘忍的段蒼玥。

這個味道,這個男人獨一無二的味道,田洱有一絲貪婪地吸著,仿佛之後便是永別了,再也不能聞到了,再也不能依偎進這個懷抱了,貪戀著最後的一絲溫柔。

抱得再緊,最終還是要鬆開的。

慢慢將人鬆開,段蒼玥垂著頭,頂著懷中人的額頭,聲音還是那麼的溫和清雅,“對不起,把你卷了進來;對不起,最後還是要綁著你。”

懵怔住,田洱有些不明白地想抬首回視這個男人,卻發覺頭頂被按住,明明感覺沒怎麼用力的,卻還是按得她抬不了頭,看不到他此時此刻的神情,隻聞他說:“再見。”

身前一空,從頭頂傳來的問度一散,那黛紫色身影已不在眼前,抬首望去,那人已回到他的隊伍當中,縱身跌上了馬,一聲命令之後,隊伍毫不猶豫,從他們身前快速駛過。

白清酒看得莫名其妙的,靠近同樣發傻了田洱:“那個男人到底是來幹嘛的?”先是那麼誠懇地求自己的妻子作替身,代替昏迷不醒的什麼聖女,去引開那些窮凶極惡的人;如今又不願意讓她去做這種危險的事了。

望著那個灰塵滾滾的方向,田洱在偌田的林與路間發著呆,仿佛那遠去的隊伍也帶走了她的靈魂,連心跳也遠去了。

“田……”

不等白清酒有何話說,田洱一個轉身飛奔向路邊吃草的馬兒,一個縱身便躍了上去,雙腿一夾“駕”了一聲,馬兒吃疼狂奔而去。

段碧瑜一見那身手也極速的,直接就飛躍上幾丈外的馬,駕馬追隨而去,隻留了白清酒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一邊嘴裏抱怨:“這些人真是……怎的就沒一個正常的呢?”一邊走到剩下孤零零的一匹馬前,悠然地上了馬,慢行而去,一點都不著急。

他當然不用急的,因為田洱很快便追上了那還算龐大的隊伍,隊伍越龐大行得越慢。將人攔了下來,田洱跳下馬來到馬車前,那那個男人還坐在馬車前的夾板上,看到田洱追來隻是微微一頓,溫和的神色沒多大改變。

“走開。”田洱推了一把想攔她的護衛,一下子上了馬車,鑽進馬車裏三兩下就脫了身上的外衣,隻剩裏麵的白衣時,她朝外頭剛剛停下的馬蹄聲處喊:“碧瑜進來!”她知道段碧瑜已經追來一了。

段碧瑜躍上了馬車,看到田洱的模樣,又看段蒼玥那凝重的視色之後,便明白過來了,彎著腰來到躺在車後的那高塌上的花容身邊,將她的衣給解了下來。

轉首,田洱發現這個男人已經撇開了眼。

心一痛,田洱臉上沒有退縮之意。

不管這個男人心裏愛的是誰,不管自己被當成了什麼,她既然想這麼做便這樣做,不為別人,隻為自己想做而已,就是被人說傻就傻吧。

二人對換了衣裳,田洱看著立在一邊的段碧瑜,“碧瑜你聽著,一定要安全將人送回魔宮,知道嗎?”這是請求,誠懇的拜托,可話到這兒,那一直昏迷的人卻醒了過來,閉著雙眼的,卻抓著田洱的手,田洱一驚,回身看到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帶著一絲蒼白之然,用那雙清澈的眼看著自己。

蹲了下來,“你放心,會安全將你送回去的,而且清酒的醫術很好,必定可以醫好你的。”本來,是安慰的話,對花容卻揚了唇,露了個極淺的微笑,“……花容……知道。”

一愣,是了,她是聖女,她也許可以預知許多事情,就像這次也知道往這個方向來可以遇到救她之人,那個人是不是自己,是白清酒。

胸口,緊了緊。

“……嗯。”田洱微點頭,動了動手,卻沒能抽回自己的手,正疑惑便對上花容的視線,她說:“你要……平安……回來。”她很沒有力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