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我來代替她去死(2 / 2)

這麼一個人啊,一個自己都病重之人,還惦記著自己這麼一個外人。如此可愛的女子,任誰都喜歡的……

露了個笑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覆在那有些冰冷的手上,“我會的。”

最終,花容還是敵不過孱弱的身體,再次沉暈過去,那麼安寧的模樣,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

外頭,聽到馬蹄聲,應該就是白清酒也追過來了,田洱撩開車簾下了馬車,來到白清酒的麵前,“我將她托付給你,你願不願意幫我守護她?”田洱知道,自己的這種要求是多麼的過份,這個狂醫隻是一時喜歡自己有點與眾不同罷了,而自己卻借此三番兩次地麻煩他,還叫他涉險了。

真是,太過份了。

從來都隨性的白清酒,沒辦法拒絕如此的眼神,咬了咬牙他最終還是點首了,“我答應你。”他會答應的,隻要是她提出來的,隻要他可以做到的,他都答應。

“謝謝。”田洱誠心地感謝,除了感謝,她其實什麼都給不了。

一把拉住了轉身過去的田洱,“田田!”看不得她那種一去不複返的神情,白清酒忽然有種揪心的疼痛,不顧一切地伸手去抓著,仿佛這般就可以挽留些什麼。田洱回首,奇怪地看他,而他隻能說一句:“小心。”

露了個笑容,“我會的。”田洱走回馬車邊,衝裏麵喊了聲,段碧瑜抱著昏迷的花容下了馬車,將人抱上了馬之後,自己也躍上了馬,垂首居高臨下回視著田洱。

這個時候,普通人會說些什麼呢?段碧瑜想著,因為她不懂,她沒嚐試過,所以不懂;沒人教過她,所以不懂。可,她卻覺得,該說點什麼才能消除內心的那一股子的不安。

田洱從身上掏了樣東西出來,塞進她的手中,雙手握著她的手,緊緊的,“一定要好好地,知道嗎?”

就算,就算她不在了,也要好好的,好好地活著。

被鬆開了手,那溫度消失而去,段碧瑜愣愣地看著田洱那雙眼裏的所有感情,感受著她的掛念,感受著她的在意,終是點了點頭,“我會的。”

隻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會照做。

馬按原來的路駕離而去,白清酒牽著原先田洱騎的那匹馬,跟隨而去,卻在遠遠之後,很不舍地回了首,看到那個穿著一身如雪衣裳的女子還立在那兒,用那種他從來沒碰到過的眼神,遠遠地遙望著,輕風拂起她的發絲,帶走了她的笑容,奪走了她的幸福。

走回馬車邊,夾板上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什麼話都沒說,隻是伸出了那修長白皙的手,那個世界,她一直抵達不到,如今,可以稍稍靠近一點了嗎?

伸出手,田洱將自己交給了這個男人,不管是生是死。

馬車裏的二人,很安靜,誰都沒有先開口,也不知如何開口。外頭是馬蹄車,還有輕輪奔馳聲,劃過的樹林的風聲帶著秋日裏的鳥鳴,麻痹了秋的悲切。

一行人,特意在一座小城裏安頓了下來,然後放出風去尋找最好的大夫。

田洱被安排與段蒼玥同一間房,因為她此時是個患了重病的病人,全城裏的大夫都來診過了,都是一個結果:脈搏紊亂,氣息虛弱,卻找不到病因。

待了三日之後,隊伍開始往西北方向而去,那是與魔宮背地而行的方向,那邊而去便出了魔宮與魔教的勢力範圍,卻也是最危險的地帶,因為一路上人煙不多,出事幾率卻很高。

隻是,往西北八百裏有座小城,那裏有位非常有名的大夫。

馬車開始進入無人區的第三天,離有人的地方還有兩日,田洱明白,危險越來越近了,而她能做的,繼續裝一個臥床不起的,無藥可救的病人,一個會生病的聖女。

這些日子以來,段蒼玥對也的照顧非常的體貼入微,連吃些東西都是他親手喂食的,讓她有種幸福過頭的錯覺,有種幸福之後就永遠長眠的錯覺。

“累不累?”暮色已過,天色漸漸的昏暗起來,林間本該是一片寧靜的,卻讓他們這幫過路人給打攪了,他們在這裏生火堆火,在這裏紮營安頓,甚至有人去狩獵來做晚餐。

坐在火堆邊,田洱扮演的是個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病人,此時的她睡眼朦朧無力地靠著男人強有力的胸膛,看著眼前那燒得“劈裏啪啦”的火堆,出神,聽到男人在耳邊的問話,她仿佛連應都沒多少的力氣,隻是微微地點點頭,逐漸又開始對著火堆發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