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孫先生不由一下子便來了興致,畢竟能讓一個秀才到了不得不背井離鄉的程度,絕對不會是什麼小事情,連忙集中起了精神,認真的聽了起來。
見孫先生注意被她吸引住了,夢婷便繼續說了起來:“我家郎君是去年剛中的童生,當時隻有十三歲,在縣裏麵是有名的才子,社學裏頭更是最拔尖的。於是……”
當下夢婷便從朱浩被人覬覦,想要將其收做上門女婿開始說起,然後便是被設計,冤枉是偷東西,就連後麵的事情也慢慢的全都說了出來。
當然這事情從她口中說出來,他們夫妻崩就是受人欺淩的事情就變得更加的能夠令人同情。
等說道夢婷說道她下跪求人不可得,被迫敲響了登聞鼓,他們夫妻上了縣衙的時候,語氣中的絕望誰都能夠聽出來。就連見慣了世麵的孫先生,都忍不住要捏一把冷汗。
果然等夢婷說道縣衙當中知縣和典吏卻沆瀣一氣,聯手要製造冤案的時候,一上去便要直接大打三十大板的時候,不但是孫先生心中震動了起來,實在是沒想到這對小夫妻身上居然曾遇到過這般是事情。
就連一邊默不作聲的孫夫人都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站了出來,可她本人卻沒有發覺,完全陷入了夢婷說的事情中了。至於小女孩,更是捂著嘴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夢婷,好似在催她講快點,趕緊說說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夢婷本人說道這裏的時候,同樣是一肚子委屈,眼睛便直接紅了,眼淚更是忍不住的開始流了。說實在的,當時的她固然很威風,可何嚐不是人生最狼狽的時候。
等夢婷說道她是如何抓住知縣的痛腳之後,然後又是如何的鬥智鬥勇,一次次的挫敗了知縣他們的陰謀之後,終於從縣衙逃生了出來,眾人總算是鬆了口氣,不由的替夢婷和朱浩高興了起來。
可等夢婷再次分析出實際上麵臨的處境之後,他們這才真正明白了但是的危險,心再一次揪了起來。
一直說道最後朱浩是如何在杜老先生的幫助下,破釜沉舟考中了秀才之後,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氣。
到了這時,夢婷本人也稍微振奮了起來,便沒有繼續如實的講了起來,並沒有說出最終和張大戶他們和解的事情,而是擦幹眼淚半真半假的開口道:“這不,我們雖然暫時安全了,可是在縣裏麵也不敢繼續呆了,便想著能不能讓郎君就在府學裏麵讀書。”
“嗯,本來這些不該同外人說的。”講道這裏夢婷也覺得該結束了,便開口道:“不過今天不知為何,我一見您老我就覺得親切,忍不住便全都說了。您老千萬別見怪,而且也別往外麵說。”
孫先生此時心中依舊覺得有些震撼,不過他並不懷疑夢婷說的有假。畢竟這種事情雖令人難以置信,可隻要稍微打聽下便很容易就能知道真假。
孫先生有朝著朱浩看了一下,見朱浩同樣眼圈有些紅了,更是對夢婷的話沒了懷疑,不滿也生出了同情之心,轉而又開口問道:“那你們有事怎麼記起來參加這文會的?”
聽到孫先生還問,夢婷又將這段時間的遭遇也說了出來:“這不,這麼長的時間始終都沒能見上知府一麵,現在好不容易聽說有個文會,便想著能不能借機見上知府一麵。隻要能見上知府,我保準有辦法讓他同意送我家郎君入府學的。”
“哦,有什麼辦法?”孫先生聽著夢婷自信滿滿的話,不由愈加的好奇了,開口問了起來。
夢婷卻是突然住了嘴,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她目光閃爍著,搖了搖頭無論如何都不肯不再說了。
“相公!”一邊的孫夫人卻是突然走過來了,拉了拉孫先生的衣袖,似乎想要說點什麼。說實在的她是真的被夢婷的話給打動了,想要幫上他們夫妻一把。
孫先生卻是直接瞪了夫人一樣,直接揮手令其退下了。
孫夫人這才反應了過來,心中有些懊悔了。畢竟平日在家中相公對他再是疼愛,她再是沒有規矩,可是關於外麵的事情她是絕對沒有資格插手,在外人麵前她也不能有半分的失禮,她這次說是真的逾越了。
孫夫人歎了口氣,隻能無奈回去坐了回去。若是沒人的時候她提出什麼要求,那基本沒有問題,可是現在……
孫夫人清楚非常自己相公的性格,也知道自己算是好心辦壞事了,就算先前相公真有心思幫忙,現在也絕對不會了。
過見孫先生沉默著,數次似乎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最終都欲言又止,沒有說出來。
夢婷見狀,也知道自己似乎錯過了一個機會,隻不過她卻並不覺得十分失望。畢竟她可不完全知道這孫先生到底是誰,就算幫忙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
為了免得眾人尷尬,她便主動問了起來:“對了,文會都結束了這麼久,我看你老也不是普通人,怎麼現在才下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