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年輕車夫怔了一下,喃喃回道。
“劉岩.....那我以後叫你石頭怎麼樣?”風辰一笑,對這個素未蒙麵的年輕車夫好感倍增。
“是,九殿下!”劉岩有些受寵若驚。人們都說皇城裏麵的大人物都是心高氣傲的人,對於他這種車夫來說,根本就沒有結交的機會。雖然風辰是落魄的皇子,但是能夠這般主動結交如他這般的人,劉岩還是第一次見到。
風辰勉強笑了笑,身體貼著劉岩,小聲道:“我這番前去風塵要塞,路上免不了刀光劍影,我是廢人一個,命倒是賤得很,石頭,我不勉強你,你是個好人,半路上,我放你走即可。”
風辰這般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像風翔這種在官場上摸爬滾打的人,既然將風辰踢下去,自然不會放過斬草除根的機會。所以,風辰此番前去,已經做了死的準備。隻是他死沒有關係,若是再賠上了石頭的性命,就枉害好人了。
劉岩不是笨的人,想一想便明白了風辰話中的意思,坦然一笑,道:“九殿下,承蒙你看得起,就讓我劉岩送你一程。”
風辰一笑,剛想招呼五個禁衛軍上路,朱門裏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而風辰聽到這陣腳步聲聲,心中一緊,眼淚幾欲流了下來。
“辰兒...”
風辰轉過頭,映入眼眸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此時她熱淚盈眶,手中拿著一個包裹,正快步向著風辰走來。
“嘩啦!”
禁衛軍的頭領使了個眼色,兩側的禁衛軍頓時將其拉住,喝道:“不準靠近!”
婦人拭著淚,苦苦哀求道:“各位軍爺,就讓我再跟我的兒子說幾句話,求求你們了..”淚眼似乎讓這位婦人一下子老了許多,幾縷銀絲更是讓這位淚流滿麵的婦人讓人心疼。
“母親!”
風辰從車上下來,向著婦人奔去。兩旁的禁衛軍雖然有心阻攔,但是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再過無情,這般情景也是不會再做阻攔。
“辰兒....”婦人老淚縱橫,顫抖著摸著風辰的臉,泣不成聲。原本烏黑的頭發似乎是在一夜之間變得斑駁,婦人麵上也盡是憔悴之色,似乎是哭了一夜。
風辰淚水也是留了下來,低聲地啜泣著,低著頭,淚水將身下的青石板打濕,在場的每一個人均是動容,連那些方才嘲弄風辰的禁衛軍也是紛紛轉過臉去。
“辰兒,包裹裏麵是你做愛吃的杏仁,是娘昨天夜裏一個一個包好的。風塵要塞那裏常年風沙彌漫,你身體弱,記得多吃點東西補補身體。”婦人說著說著,便留下淚來。
“母親,您老也多多注意身體...”風辰哽咽著,根本就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這時禁衛軍的頭領走上前,道:“德妃娘娘,九殿下要上路了,希望您不要讓末將為難。”語氣已經沒有先前的那般譏諷。
德妃擦了擦風辰的眼淚,柔聲道:“辰兒,記得多給娘寫信。”
風辰點點頭,猛地擦了擦眼淚,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馬車中。
隨著劉岩的一聲輕喝,馬車噠噠噠地向著城門之外行去,德妃的目光隨著馬車遠去,眼中卻滿是淚水....
沒想到,這一別,再見之時,已經是物是人非...
.....
馬車中,風辰摸著德妃的包裹,泣不成聲,內心中真的有種想要自殺的衝動。若不是自己天生的羸弱體質,母親就不會承受喪子之痛;他也不會被風翔脅迫;也不會這般狼狽地被發配到風塵要塞.....
“啪!”
風辰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巴掌,哽咽已經變成了嗚咽。風辰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是卻怎麼也忍不住...
忽然,一聲狂風吹來,駿馬被這股陰風也驚得長嘶起來。
風辰忽然腦中一片空白,眼睛突然變成妖異地紫色。而他的手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漆黑如墨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