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絲晚霞害羞的躲進天空裏,月亮姐姐笑嘻嘻的掛在天的另一邊時,城市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沒有了白日裏的喧囂和來來往往的人群時,很多的罪惡才剛剛開始浮現它醜陋的嘴臉。
黎絮兒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墜人間的門口,深吸了兩口氣,勉強的在臉上擠出一個商務式的笑容,再次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打扮,心中的苦澀難以用語言來表達。
回想起,下午回家之後發生的一幕,她突然覺得心口陣陣寒風,呼呼的吹個不停,讓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下午學校沒有課,她和往常之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就回家了,可是,還沒等她踏進家門,繼母和父親爭吵的聲音穿過重重地阻礙,徑直傳到她的耳朵裏,特別是繼母那可以與女高音相媲美的嗓音,一言一句都顯得格外的刺耳和清晰。
“人家慕少不是說了嗎?隻要讓咱們家的女兒去陪他一晚,他就同意這上千萬效益的單子和咱們家的公司獨家合作,且不需要承擔任何的資金風險,同時,咱們有了這筆錢也可以使公司起死回生,你為什麼不答應?難道你想看著我們黎氏就這麼破產嗎?我跟你說,黎勁升你要是敢不答應慕少,我跟你沒完?你要是就這的讓黎氏給倒閉,你信不信我帶著你的兒女死在你麵前?”
張彤叉著腰站在黎爸爸的麵前,歇斯底裏的衝他喊著,隻見黎爸爸一雙手插在頭發裏,低著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寂靜開始在房間蔓延,壓抑的氣氛讓站在門外的絮兒似乎都有些喘不上氣。
長久的沉默之後,黎絮兒便聽見父親沙啞的聲音緩緩的在裏屋響起:“那你想讓誰去陪慕少?絮兒和嘉兒都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為了一時的利益,就出賣她們終生的幸福!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當自己的父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黎絮兒的心微微一動,父親語氣裏的苦澀與煎熬,是如此的明顯,她想為自己的父親分擔,但是,她還這麼年輕,並不想出賣肉體來換的對父親一時的幫助。
與此同時,她的心底也突然的生出一絲的不好的預感,那個人,也許真的會是她。
但是,在父親他們還沒有任何的結論之前,她仍默默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是她的,但是,張彤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的將她推入絕望的深淵。
“還能誰去,當然是絮兒去啊!她是家裏的長女,作為長女,在家族需要她的時候,她就必須為了家族去做出一些的犧牲。再說,我們養她這麼年,隻是讓她去陪慕少一夜,又不會讓她少塊肉!如果到時,慕少因此看上了她,她也就順利的飛上枝頭做鳳凰了,你還有什麼舍不得的?嘉兒才剛滿十八不久,你總不能讓她去吧!”
張彤下巴微抬,滿臉的不屑和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