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女間諜的詭計

菲利浦在機場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好友謝尼亞的影子。幾天前他們聯係過,當時菲利浦正準備放一次長假,於是米謝尼亞便邀請他到他那裏玩一玩,順便好好聊一聊,並答應到機場接他。謝米尼亞是一個生物學博士,他正在研究大豆的生長周期。菲利浦想打個電話,可電話老是占線,菲利浦隻好搖搖頭,要了輛出租車。一刻鍾以後,菲利浦來到米謝尼亞家中,迎接他的是米謝尼亞的女秘書。女秘書對他說:“您是菲利浦先生吧,我是米謝尼亞博士的秘書,博士讓我告訴您,他現在有一個重要的電話會議,請您10點鍾到研究所與他見麵。”邊說邊請菲利浦進屋,並坐到他的旁邊聊了起來。

菲利浦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有些疲乏,他並不想同女秘書瑪麗小姐口羅嗦,但是礙於情麵,隻好默不作聲。

10點時,菲利浦和那位女秘書乘車來到研究所。一位年紀挺大的警衛從窗口探出頭來,問道:“瑪麗小姐,你回來啦?”

瑪麗聳聳肩說:“噢,我給博士送文件來了。”

菲利浦有點兒納悶:米謝尼亞不是讓瑪麗小姐來接我的嗎?她怎麼撒謊。

瑪麗見菲利浦臉上升起一片疑雲,就伏在他的耳邊說:“這些警衛如果知道我是因私出去的,會報告給所長的,我可不想挨罵。”說完,瑪麗調皮地眨眨眼。

他們正悄悄嘀咕的時候,警衛出來開門了,他拉開鐵門,忽然說:“哦,瑪麗小姐,博士的房間的電話好像壞了,剛才我打電話過去,一直沒人接聽。”

菲利浦怔住了,他掐指一算,從飛機場打電話算起,到現在已將近兩個鍾頭了,誰的電話能打這麼長時間?

菲利浦猛然意識到有問題,他暗叫不好,推開警衛,朝裏麵跑去。

警衛大叫:“你是幹什麼的?給我站住!”

菲利浦根本不管這一套,瑪麗小姐也緊隨其後。博士辦公室的門鎖著,瑪麗小姐拿出鑰匙開了門,打開燈後瑪麗小姐驚叫了一聲。隻見,博士伏在桌上,後腦滿是血跡。警衛見此情景,忙說:“我去報警。”

菲利浦緊咬嘴唇,忍住悲傷。他跨進屋裏,環顧四周,隻見博士腳下撒落了一大疊文件,他身後的保險櫃已被打開。

瑪麗慌忙蹲在地上,拾起了文件。

“哎呀!快速繁殖大豆的文件被盜了!”瑪麗驚叫著,“這是其他公司做夢都想得到的一份密件,它可以帶來高額利潤。一定是別的公司派商業間諜幹的,我猜……”

瑪麗小姐偷偷地瞟了瞟菲利浦。

菲利浦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隻是仔仔細細地檢查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瑪麗小姐說:“菲利浦先生,我們最好不要破壞現場,等警察來了再講!”

菲利浦猛然抬起頭,指著垃圾桶裏一包裝有10小塊冰淇淋的盒子。

“沒吃過就扔了,未免太可惜了。”

“哦,那是我買的。博士最喜歡吃冰淇淋。”瑪麗板起臉,“這種情形下,希望您別再開玩笑!”

菲利浦的眼角掃到桌旁的電話,就拿起桌上的電話,發現聽筒出奇地涼。

菲利浦將電話掛好,忍住眼中的淚水。他轉過身,眼睛裏閃爍出仇恨的火焰。

“凶手就是你,瑪麗!”

“什麼?你在胡說!”瑪麗小姐大聲喊著。

菲利浦冷笑兩聲,從口袋裏掏出證件,說:“瑪麗小姐,安靜點。我是華盛頓的警察,這裏戒備森嚴,凶手不可能翻牆逃走,否則是會被警衛發現的,所以凶手肯定來自內部。”

“既然你是警察,就知道我不具備作案時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那不過是你耍的花招。謝米尼亞的電話一直占線,表麵上看好像是有人在使用,實際上是你把冰淇淋盒的幹冰塞在電話聽筒的下麵,使電話保持‘通話’狀態,等到幹冰融化後,聽筒自然掛回原位,而不留下絲毫痕跡,但是,你忘了,長時間接觸幹冰,聽筒會變得冰涼。”

聽完此話,瑪麗倒退了兩步。

菲利浦搶過被瑪麗小姐夾在腋下的畫冊,打開封麵後,裏麵已被挖空,裝著博士丟失的文件。

瑪麗小姐麵無人色,低下了頭。天網恢恢

又是一個周未,嚴冬籠罩著俄克拉荷馬州,整座城市寒風瑟瑟,天空陰沉。人們的心情也如這陰沉的天氣般,有些莫名的沉重。

在這個星期五的下午3時,年過六旬的西奧德夫婦心情愉快地離開家,駕車前往瑪斯科興縣郊區去探望他們的親戚尤登。但他們一點也沒有想到,這次外出竟使他們踏上了不歸之路。當尤登夫婦於4點多鍾回到家時,就發現西奧德夫婦的汽車停在門前,卻不見人影,他們感到十分奇怪。兩人在房前屋後四處搜尋。突然,尤登發現房子前窗已被撬壞,不由驚出一身冷汗。看來,有人已從這裏破窗而入了,而且肯定不會是一把年紀的西奧德先生。

接到報警的羅傑斯警長風塵仆仆地趕到了現場。他警惕地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發現後門沒鎖。於是,他拔出手槍,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屋子。房間裏的東西亂七八糟,顯然是剛遭到一場洗劫。突然,借著昏暗的光線,羅傑斯發現在地下室門前有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上前一看,原來是兩具死屍。屍體四肢攤開趴在地上,地麵上滲滿了鮮血。頸骨已被打斷,頭的大部分已與頸部分離,女屍也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見此情景,羅傑斯警長心裏直發毛,他連忙退出房間,通知警察局發生凶案,請求增加警員。不一會兒,幾輛警車便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根據現場勘察的情況,警察們做出了以下判斷:當西奧德夫婦走進尤登家中時,恰逢罪犯正在偷東西,凶殘的罪犯便用槍把夫婦倆逼到地下室並殘忍殺害。法醫的驗屍報告說,子彈緊貼著西奧德的後頸射來,因而掀掉了他的大半個腦袋。當時,西奧德太太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中,曾試圖逃跑,但沒跑幾步便遭同樣的厄運,她背部中彈,而且屍體離丈夫有幾步距離。現場勘察還表明,西奧德夫婦的錢包也被殺人凶手搜走了。同此看來,凶犯入室的主要目的是劫財。

如此重大的入室凶殺案在瑪斯科興縣還是首次發生。於是,警察局全力以赴地投入了偵破工作。但是,這一帶地處偏僻,人煙稀少,住得最近的人家離尤登家也有1英裏半遠,很難找到一個提供線索的證人。

然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個偶然的機會,使凶犯落入了法網。

事發當天3月9日傍晚,夕陽將餘輝灑在地麵上,給柏油馬路抹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在瓦根那縣的奧奇地區,警察局副警長羅斯正像往常一樣驅車進行例行巡邏。

驀地,羅斯看到一輛乳白色本田牌小型貨車飛馳而來,朝著馬斯科興縣方向瘋狂地駛去。經驗豐富的羅斯馬上意識到,這肯定是酒後違章開車。羅斯一個漂亮的急轉彎,飛速追向那輛違章貨車。

於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飛車追逐在山區公路上展開了。

5分鍾後,羅斯看到憑自己的力量很難追上那輛違章車,便用無線電話發出了求援。不一會兒,幾輛警車便呼嘯而至,加入了追逐的行列。刺耳的警笛聲立刻劃破了山野夜空的沉寂。

當追至阿肯薩斯河大橋時,那輛乳白色貨車突然熄滅車燈,駛離路麵,一個急刹車停在了暗處。車中鑽出的兩個黑影剛要拔腿逃跑,幾輛警車已飛馳而至,將他倆團團圍住。

“別動,我們是警察!”警察們飛身下車,高聲命令著。在僵持片刻後,一男一女從黑暗處走了出來,他倆都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神情沮喪。警察立即把他們銬起來,推進了警車。警察把駕駛執照拿起來一看。那名男子的駕駛執照上寫著姓名查理·希爾曼。他是一個胖子,鼻子長得又尖又長,下巴很厚,一雙暗褐色的小眼顯示出殘忍。那個女人頭發稀疏,麵色淺黑,名叫多蘿茜·希爾曼,是希爾曼的妻子。

希爾曼酒氣纏身,可見的確是酒後駕車。在審訊中,希爾曼雙唇緊閉,拒不交待他違章後拚命逃竄的原因。警察們仔細搜查了他的乳白色小貨車,結果找出了兩隻血跡斑斑的錢包,錢包裏還夾著西奧德的身份證。

“錢包是從哪裏來的?”警察厲聲喝問。

但是,希爾曼盯著警察,仍一言不發。

這時,審問希爾曼的警察還不知道下午發生在尤登夫婦家中的那起凶殺案。羅斯警長估計:看來希爾曼是個盜竊犯,在攜贓逃跑時被我們意外抓獲了。

看一時審不出什麼結果,警車就載著這兩個“盜竊犯”,向瑪斯科興縣監獄駛去。半路上,羅斯用報話機叫通了警察局值班室,詢問是否有個叫西奧德的人因錢包被盜而報過案,然而,他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當天下午4點鍾,西奧德夫婦已雙雙慘遭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