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僧在禪堂外急得團團轉。
連惠忙趕過來問道:“師父還沒出來啊?”
連智道:“是啊,師父都在禪堂一天一夜了,身子怎麼吃得消啊?“
連惠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敲門吧!”
說著,抬手就要敲門。
“師兄不可”連智忙攔下道:“師父吩咐了,不得打擾。”
連惠想了一會,望著緊閉的大門,心一橫,道:“顧不得了,叩請師父出堂。”
說著,連惠跪了高聲道:“弟子叩請師父出堂”
眾僧見狀,也紛紛跪了喊道:“弟子叩請師父出堂”
仍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連惠起身推開門,衝了進去,眾僧也隨著進了禪堂。
隻見禪堂內昏暗無光,德衍在禪凳上盤膝正坐,紋絲不動,隻是一日一夜間竟長出寸餘須發。
“當……”連惠輕叩一下引磬。
“呼……”德衍長長舒了一口氣,慢慢睜開眼。
連惠跪道:“師父?”
德衍開口問道:“怎麼了?”
連智忙跪道:“大家擔心師父,所以闖進堂來看看,請師父責罰。”
德衍淺笑道:“師父隻是在考慮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所以不想被打擾,沒事了。”
連智扶起德衍,道:“弟子服侍師父回寮休息吧。”
德衍看著眾弟子,欣慰的笑了笑……
蕭子旭望著被焚燒一空的綢緞莊欲哭無淚。
旁邊的鄰居不停地指指點點。
“唉,一夜之間家破人亡,讓這個孩子怎麼活下去啊?”
“是啊,得罪了日本人,沒把他趕盡殺絕算是命大。”
“蕭掌櫃死得冤啊!”
金博城聽聞,急忙帶人趕到。
蕭子旭跪道:“金會長,誰能還我一個公道?”
金博城扶起蕭子旭,道:“子旭,發生這樣的事誰也沒有料到,你先住到我家裏,其他的事情慢慢打算。”
金博城扶著一臉木然的蕭子旭坐上馬車。
在場眾人無不搖頭歎息。
蕭子旭每日不是發呆就是流淚,一副厭世的模樣。
金博城生怕有什麼意外,每天盡肯能的陪著他。
一日,蕭子旭問道:“博城哥,我從小養尊處優,身無長物。如今家破人亡,我已生無可戀。你還是讓我走吧,別在這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什麼話!”金博城怒道:“你我情若兄弟,你現在有難,我怎能袖手旁觀?別多想了,再給你幾天調養身體,我這一大攤子事呢,你好意思看著不幫忙啊?”
蕭子旭苦笑道:“我什麼都不會啊,能幫什麼忙?”
金博城道:“以後你就跟著李管家學做生意,我在商會的事情多,無暇照看生意,老主顧走了不少,你替我看著點。”
蕭子旭聽聞不禁眼前一亮,道:“我行嗎?”
金博城玩笑的捶了一拳,道:“男子漢大丈夫,隻問做不做,不說行不行。再說了,你從小在商人家庭長大,耳濡目染的,看也看會了。好了,跟我出去一趟,有個應酬你替我去。”
蕭子旭倒也聰慧,不消時日,生意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
走了幾單生意之後,蕭子旭的心情也漸漸開朗起來。
轉眼間,家人亡故百日之期已到。
經金博城引薦,德衍在雲峰寺安排了一場超度法事。
由於蕭家一門盡皆橫死,按照家族慣例,橫死的人是不能進祖墳的,隻得另行安葬。
依德衍建議,將親屬火化後骨灰安葬。
德衍道:“蕭施主,生死無常,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對於你的成長曆程肯定要比其他人艱辛困苦得多,也正是這些曆程,你才會比其他人成長的尤為出色。我與蕭老施主也有一麵之緣,你又是博城的好友,如若有什麼事,盡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