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醜時四更,月黑風高,京城百姓都還在睡夢中。

大街上,一夜的積雪並未掩蓋住喜慶的紅,紛落滿地的爆竹紙,猶如傲雪紅梅,豔豔奪目。

麟王府的新房內,裝飾得華麗喜慶。雕刻著“囍”字的紅燭熠熠生輝,照的滿室通明。

一黑衣人小心翼翼的翻進新房,剛進門就被濃烈的迷香熏得一怔。

烏檀木的屏風後麵,滿地狼藉。地上散落著淩亂的衣裳,地上的銀絲貢緞的喜袍間,露出的幾件粗布衣裳,分外打眼。

黑衣人逐一拾起地上的粗布衣裳,飛快塞進包袱裏,悄悄來到床帳前。

他剛拉開簾帳,一股甜香中混雜著微腥的麝香味撲麵而來。

隻見床上一對“新人”,正鴛鴦交頸而眠。

新郎睡得很沉,臉上滿是愜意饜足。

“新娘”卻俏鼻微皺,粉嫩的唇委屈地癟著。估計是昨夜新郎需索無度,讓她遭了不少罪。

她頸側、香肩上殷紅點點,可想而知昨夜洞房花燭是有多麼慘烈!

新郎緊緊的把“新娘”摟在懷裏,新婚燕爾,正是愛不釋手之際。

黑衣人麵無表情地掃了新郎一眼,用毛毯將“新娘”牢牢裹住。

“婉婉,醒醒!”黑衣人拍著“新娘”的臉叫她。

“新娘”半夢半醒間,用嘶啞的聲音抗拒:“嗯——不,不要了。嗚——”

黑衣人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溫柔小心地將“新娘”抱起。

接著,他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昏迷的女子。這名昏迷的女子身上,穿著華麗隆重的喜服,頭上鳳冠未除,一切都表明:她才是真正的新娘!

黑衣人毫不客氣的將真新娘剝光,單手提起她,直接丟上了床。

真新娘重重的砸在床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而床上的新郎和新娘,卻仍舊昏迷不醒。

黑衣人抱著名叫“婉婉”假新娘,從包裹裏拿出一對“囍”字紅燭點燃放好,把原本桌上的紅燭丟進了包袱裏。

再次確認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後,黑衣人扛著假新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麟王府新房內的迷香散去,昏睡的麟王殿下也緩緩蘇醒。

他看了眼枕邊熟睡的側王妃,麵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柔情。

……

兩個月後。

晨曦時分,京城南街的一家早點攤子裏,藍宸正在忙碌的收拾座凳。

白天的南街清冷蕭索,不複夜晚的繁華熱鬧,就連酒樓也關門閉客,因為南街是京城有名的煙花之地,做的是日夜顛倒的營生。

很少有攤販願意來煙花之地擺攤,可唯有這一家早點攤子卻是例外。

每天雷打不動的在這裏賣早點不說,味道也讓人流連忘返。

不僅是在南街“操勞”了一夜,饑腸轆轆的客人們時常來光顧,就連青樓裏麵的姑娘,也都愛上這兒來吃。

不知不覺,這家早點攤子,漸漸有了不錯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