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傍水腰關村,盡是忠厚老實人。小院清新茅草屋,院內街旁樹成蔭。男耕女織溫馨日,歡歡樂樂賽仙神。妻賢夫孝家溫暖,和和氣氣度光陰。
日本鬼子進了村,一群瘋狗亂咬人。家畜糧食搶個光,餃子鍋裏放大糞。老人孩子刺刀挑,年輕婦女遭**。青壯男子拘役去,房頂騰起火燒雲!
無頂牆糊蕭條村,杯盤狼藉少見人。原先人丁好興旺,家破人亡起新墳。妻離子散四方去,躲進地屋陰森森。一群羔羊變雄獅,刀劈斧剁小日本!
在農曆二零一四年,大年初一的早晨,湛藍的天空上群星閃爍,房內院外、大街馬路上的電燈,依然明亮著。它們都豎著耳朵,靜聽著從各個方向傳來的,一陣陣高低不同的鞭炮聲和的爆炸聲。這象征著祥和、安定、繁榮、富強的脆響的聲音,已經是響了整整一夜了,但它們越聽越愛聽,所以一直到現在,它們還沒有一絲一毫的倦意!時間老人駐足仰望天空,他自言自語道:大年**,晴空萬裏,這標誌著美麗富強的中國,又迎來了一個更加美好的年景!
人們按照慣例,看著豐富多彩的春節文藝晚會,歡歡樂樂的在為自己守歲。那時間老人也沒閑著,他喜滋滋的向前走著,繼續尋覓著,大地上的日新月異的變化和人們的精神風貌。這時候,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他看到坐落在山南水北的腰關村,那縱橫交錯的、平平整整的、明明亮亮的、幹幹淨淨的水泥地街麵上,就熙熙攘攘的,排滿了挨家拜年的男男女女。他老人家絕對知道,這地方就這號村風民俗,這是從老祖宗那兒留傳下來的。他心裏也絕對清楚,這可是一件文明、禮貌、積德、行善的好事情:這是叩拜家堂祖宗的,這是問候老年人安康的,這是相互祝福的。這習俗大家都知道,誰都不能改,誰也不敢改,誰也不會改!
人們去拜年,一般都是按族間遠近、年齡長次,來確定行程的次序。這一天,誰也沒有意見,誰也沒有矛盾,誰也沒有仇恨,隻要在路上相見,他們都會微笑著互相祝福:“過年好!”“過年好!”
花花綠綠的一行人,都不約而同的向村裏的一個院子走去。由此可以看出,這座院子裏,必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年人。這家的大門是完全敞開著的,來人還未到近前,院裏的樹木和四間瓦房,都會暴露無遺。其實,大門不關,這不僅僅是他一家的習俗,村裏所有的大門,甚至所有村裏的大門,從大年三十晚上,到大年初一的天黑,不會有哪一家會輕輕易易的被關上。不過,這天的大門底下,都會橫放著一條長長的棍子,這大門有多寬,棍子就得有多長,這是主人進入臘月之後,早就準備好的避邪的靈物。
人們總是這樣想:平常所有死去的人,靈魂都會成為鬼。那些有後代的亡靈,就會在大年三十,被請進家內供著,或是提著供品和紙錢香燭,到祖宗墳前去祭拜。而那些孤魂野鬼,是永遠得不到活人祭拜的,所以,他們就趁著人們過年,那大門敞開的時機,便肆無忌憚的到各家去,吃他們想要吃的東西。譬如,誰家要蒸饅頭,他們連個招呼都不打,連個鍋蓋也不揭,就伸出那長長的,從不怕熱的嘴巴,朝鍋裏的饅頭咬上幾口。雖然活人是看不出饅頭少了一半邊,可是那饅頭就會癟癟的,硬硬的,怎麼也膨脹不起來。那些有科學眼光的年輕人,總是向老人們這樣解釋道:這不是什麼鬼怪吃了饅頭,而是水蒸氣滴在了饅頭上,把它早早燙熟的緣故。盡管他們怎樣去說,可是老人們總是不相信,同樣一個鍋兒,一個蓋兒,為什麼有的饅頭會這樣,而有的饅頭會那樣?又為什麼這一鍋饅頭好好的,而另一鍋饅頭卻出現了那種狀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