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卿塵和李清雅他們本來是準備在“緣聚”客棧吃飯投宿的,可是現在有了突發狀況,當然也顧不上吃飯了,更別說休息了。
按照李清雅的想法,本來她是想讓人把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子抬進為她和歐陽卿塵定的房間的,但是歐陽卿塵說什麼都不同意。說是給其他人定的房間條件也很好,沒有必要非得讓他住他們倆的房間,並且房間就在他們的隔壁,想去看他也很方便。
歐陽卿塵不論什麼事情,一般都是依著李清雅的,很少有反對她的時候。所以李清雅見他對這件事情如此反對,並且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也就不再堅持,因此手下人就把那個疤痕男抬進了他們隔壁的房間。
但是李清雅有一點兒是很堅持的,那就是必須等著大夫來過以後再吃飯,否則她吃不下去。沒有辦法,歐陽卿塵隻好隨著她走進了隔壁的房間,坐在房間裏等著大夫的到來。
依照歐陽卿塵的想法,讓劉梅他們照顧那個男人就行了,李清雅根本沒有必要親力親為。這麼多的人,何必非要她受累?但是李清雅不同意,說是殺人殺個死,救人救個活,這個男人是她要救的,她一定要等大夫來看過,確定真的沒事了,她才放心。
進了房間以後,李清雅立刻感到暖和多了,和外邊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屋裏生著一個大大的炭火盆,很是暖和,但是李清雅還是怕那個疤痕男覺得冷,讓掌櫃的又送來一個火盆,這下屋裏更暖和了。
一進房間,李清雅就趕緊讓人把那個快要凍僵了的男人放到床上,給他蓋上了厚厚的被褥。並且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輕聲的安慰說道:“你別著急,先暖和一下,大夫馬上就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疤痕男人張開了幹裂的嘴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謝謝你了。”李清雅微笑著說:“別這麼客氣,我還等著你快快好起來給我當傭人使喚那。”
一句玩笑話說的那個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了,眼裏有一絲窘迫的神情閃過,大概是從來沒有沒有伺候過別人吧,想起自己以後要供人差遣,有些尷尬吧。
李清雅看著他幹裂的嘴唇,對屋內伺候的掌櫃的說道:“快讓人拿來一碗熱水和一個小勺子。”掌櫃的答應一聲,讓夥計去辦了,馬上熱水和勺子就拿過來了。
讓病人喝紅糖薑水是最好的驅寒發熱的辦法,可是那得需要時間去熬製,所以現在李清雅還是決定先讓他喝點兒熱水,暖和一下再說。
李清雅接碗和小勺子,用勺子舀起碗裏的水自己先嚐了一下,覺得溫度剛好,於是就對床上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說道:“你先喝點兒水,身子會暖和一些。”
說完就用小勺子舀起碗裏的熱水送到了那個男人的嘴邊,這一下屋人的神情都有些異常。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是有些尷尬,尷尬中還有些激動。而歐陽卿塵是眼神一黯,其中有些不知名的情緒閃過。其他的人則是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清雅的動作。
李清雅所做的這些,在現代來說是再正常不過了,可是在古代就有些不被人所理解了。她是歐陽家的少夫人,身邊還站著她的丈夫,而她現在正在用自己喝過水的小勺子去喂一個陌生的男人喝水,這。。。。。。這。。。。。。這不等於是當著她丈夫的麵和其他的男人間接接吻嗎?
其他人不好說什麼,歐陽卿塵開口說道:“還是換一把小勺子吧。”嘴裏說著話,他心裏有一股酸水冒出,恨不得現在躺在床上的那個是自己。
李清雅沒想那麼多,隨口無所謂的說道:“不用,就這個就行了。”她的手在哪兒伸著,床上男人當然也聽到了她和歐陽卿塵的對話,張開口,就把她手裏的水喝了進去。
一個喂著,一個喝著,屋裏靜靜地,鴉雀無聲,氣氛有些詭異。李清雅這麼做,既然歐陽卿塵都不再說話,其他人更不會說什麼。
正在這時,王英在店中夥計的帶領下把城中最好的大夫請來了,是一位一個身穿粗布衣衫,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留著山羊胡子,身材幹巴瘦的老頭兒。
一見來人,李清雅吃驚的下巴差點兒沒掉下來,手裏的碗差點兒掉到地上,這。。。。。。這。。。。。。這不是以前給雲靖治療過劍傷的那個怪老頭兒嗎?他。。。。。。他。。。。。。他怎麼在這裏啊?這個世界也未免也太小了吧?
李清雅嚇得趕緊從床邊站起身來,把手裏的碗和小勺子交到了身邊翠兒的手中,退到歐陽卿塵的身邊,讓那個怪老頭兒給疤痕男診治。心裏不禁慶幸,還是歐陽卿塵有先見之明,讓自己蒙上了麵紗,否則肯定要被這個怪老頭兒給認出來,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