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兩件不相幹的事(1 / 2)

至元十三年正月十八,南宋首都,臨安城破。

如同所有獲勝的掠奪者一樣,士兵們瘋狂的毀滅著這一座千年古城,火光中到處都是廝殺與慘叫的聲音,而還沒有遭遇劫難的人,則哭號著想要找到一條生路,但是在城市的一角,一座占地非常廣袤的巨大豪宅中,卻非常詭異的保持著深深的寂靜。

隻有在庭院中央的大堂裏,傳來了一陣‘稀裏嘩啦’的清脆響聲,在昏暗的光線下,四個人正圍坐在一張大桌前,入神的玩著牌九。

此時幾人的牌都已經分發完畢,坐莊的是一位幹瘦如同枯木的老者,他太過消瘦以至於那一身體麵的官服都鬆鬆垮垮的咧了開來,露出了斑駁而蒼白的皮肉。

“開牌。”他用老年人特有的渾濁嗓音說道,那是因為缺少了部分牙齒而造成的發音變形,不過這並不需要別人聽得懂,因為他自己直接就伸手推開了麵前的手牌。

“嘿嘿嘿。又是板凳,人老心不老,全靠一張皮呀!”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順手端起了桌邊的燈台,昏黃的燭火隨著他的轉身兒照亮了遠處的那一片幽暗,在滿地暗紅的屍體中間,一個被捆起來的女人正在粘滑的血泊中蠕動著,試圖逃走。

“原來三姨太還活著呀,我正愁皮子不夠呢……”

一小會功夫後,老頭重新回到了桌前,將一坨黏糊糊的東西丟到了桌子中間:“交貨還牌!”

那一團破破爛爛的帶毛人皮,在桌子上略微滾動了一下,竟然如同落入水中一樣,緩緩的沉了進去,而老頭麵前的一套‘板凳’猛地一陣翻滾,回到了牌堆裏。

老頭下首的第一位是一個很不正常的大胖子,盡管天氣冷的要命,他的衣服卻被撕扯的破破爛爛,露出了大片的皮肉,還有大量的油汗一個勁的從皮膚裏滲出來,散發出淡淡的腥臊氣息,此時他用力的搓著手中的牌,低聲念叨著:“不要銅錘!不要銅錘!不要銅錘!”

似乎是覺得這一陣臨時的祝禱已經奏效,他猛地將牌砸到了桌子上,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拿開了圓滾滾手掌,露出了一對牌,上麵紅一黑五,赫然是一個大銅錘。

他驚恐地張大了嘴,卻似乎發不出什麼聲音,這時候在他更下一位的中年人低聲念了出來:“漏鬥嘴不張,見者分一缸。”

“不……不要了……”大胖子顫抖著說了半句話,忽然發出了奇怪的嘶嘶聲,原來人在疼到了極點的時候,真的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隻見他忽然變得更胖了,而且還在不斷地膨脹著,渾身的衣物此時已經被他一直膨脹的巨碩肚子全部崩碎了,但是他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直到變成了幾乎是正常人數倍的體積,才緩緩的停止了變化。

而那驚人的疼痛似乎也在瞬間都消失了,他如釋重負的伸手抹了一把流水一樣淌出的油汗,張了張嘴。

‘噗’

似乎是誰在屋裏放了一個響屁,聲音不算小,但是也並不算的上是很出奇,然而那個超級大胖子忽然就爆炸了,他的內體好像沒有什麼骨頭,全是黏膩的油湯一樣,猛然爆出的油湯漫天飛灑,像下雨一樣將另外三個人潑的狼狽不堪,不過他們的定力非同一般,連動都沒動地方,隻有剛才接話的中年人,探頭看了一眼,說了一句:“馮員外玩完了。”

一直沒出聲的第四個人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別管他,咱們繼續玩。”聲音輕細圓潤,竟然還是個女人。

中年人擦掉臉上的油水,用兩根手指輕輕推到了牌:“嘿!又是虎頭,還好我早做了準備,虎有傷人意,摘去小心肝。”

……

當趕來劫掠的士兵興奮的衝進來時,隻看到空蕩蕩的大堂裏到處都是死相各異的屍體,一應值錢的東西什麼都沒留下,地上還有一層粘稠濕滑的液體,散發出怪異的氣味,失望的士兵們沒有再多做查看,直接一把火毀掉了半個城市。

……

公元2003年秋,一隊風塵仆仆的勘探人員來到了陝西,他們是西部大開發的一個工作小組,主要負責水質的勘探和水脈的調查,因為在西部的幹旱半幹旱地區,製約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缺水,所以他們的任務也更辛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