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我再翻回去?”
離李淺歌最近的綠眼是個五大三粗的主,跟她半根手臂的距離,伸個手就能掐到她臉。
綠眼腳下挪動,李淺歌抱頭大喊:“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翻牆了!”
完了完了,這麼多綠眼,不夠他們一人一口的,她的皮肉會被徒手撕開,心肝脾肺腎和血淋淋的腸子會被爭先恐後地扯出來,等到她就剩一副骨架了,還要被分拆了被意猶未盡地啃,太凶殘了!太凶殘了!簡直太TM凶殘了!
李淺歌腦補得血肉橫飛,持續大叫:“啊——啊~~~~啊!”然後發現綠眼們沒一個撲上來的。
難道是被她的大喊大叫給震懾住了?
李淺歌抬眸,視線一點點往上,那些綠眼原本隻是黑色的瞳孔變綠,現在卻是整個眼珠子都是綠的。
怎麼回事?
李淺歌大著膽子伸手在綠眼跟前晃晃,再晃晃,綠眼一點反應都沒有,奇怪!
不過,太好了!
“借過!借過!”李淺歌抱著演息玉石往裏擠。
那些綠眼自然不可能借給她過,都一動不動的,仿佛泥塑的像。
李淺歌廢了不少力氣,擠得頭昏眼花的終於擠出綠眼群,再看演息玉石,玉石上刻字浮動。
“師父?”
應該就是這了。
李淺歌依著卦象走入西廂房,轉過杉木緞麵的屏風,入側院,九桑就站在院中。
稀疏幾根翠竹,九桑站得跟竹子一般挺拔,原本略帶淺褐的眸子裏竟也微微泛了綠光。
不同於後院站的那些綠得均勻的綠眼,九桑眸子裏的綠色濃淡不一,雲霧一般湧動。
“師父?”李淺歌試探著上前,九桑閉目,眉心一擰,額角滲一層細密汗水。
李淺歌等了一會,九桑眉間緩緩舒展開來,眼睛也緩緩睜開。
沒有綠色,是略帶淺褐的黑眼。
“跟我來。”
沒有解釋什麼,九桑躍身而起,一抹白色於夜色裏起起落落,李淺歌緊跟其後。
不一會,九桑停下,李淺歌一看,不由愣了愣:“花府?”
那白牆黑瓦,高門大戶的,正是花顏家。
九桑道:“有結界,進不了。”
細看可見一層綠色薄薄罩著整個府邸。
* 盞茶時間之後。
九桑一個人立在花府外。
綠色結界還在。
李淺歌不在。
九桑似是等什麼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雙手抱胸,往左踱了幾步,再往右踱幾步,然後原地跳了跳,鼓起腮幫子……
鼓腮幫子什麼的……
這花府外的九桑並非九桑,身體是九桑的,身體裏麵的其實是李淺歌。
而李淺歌的身體裝著九桑的魂魄已經入了結界。
總之這結界九桑進不去,而李淺歌進得去,至於為什麼,李淺歌不知道,也沒多用,九桑要她待在自己的身體裏等他,自己則入了李淺歌的身體。
師父在裏麵不知道怎麼樣了……
李淺歌實在是憂心,走來走去地停不下腳,忽然一道黑影貼著她閃過,李淺歌大喝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