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的一個夜裏,幾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孩到臥牛山上探險。這臥牛山是當地的一座白化山,也就是墳山。臥牛山上上下下全是大大小小的墳頭,伴上一些荒草灌木,就是大白天也沒幾個人願意上去閑逛,到了晚上更是一片漆黑,山上陰風陣陣,好似惡鬼的哭嚎,也就是小孩子不懂事,敢於大半夜去光顧這個死人的地界。
幾個小孩子花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沿著長滿野草的小路上到墳山的半山腰,這裏前前後後全是墳頭,墳頭有舊有新,有好有壞,風輕巧地擦過零零散散的墳頭打在周圍的荒草上發出些許希希簌簌的聲響。這次墳山探險的開始幾個孩子之間說說話,幾個人互相借膽還不是太過害怕,但某一刻卻突然誰都沒有說話,四野一片寂靜,隻有蟲聲鳴啾著。看著周圍散亂的墳頭,幾個孩子的心頭突湧起了一股極度的恐懼,盡管又有人挑起話頭,但此時誰心裏的恐懼都已經無法壓下去了。
這時已經有膽小的孩子嚷嚷著要回去。其實孩子們能有幾分膽量,被這麼一嚇也都想著回去算了。但他們一回頭,手電一照,頓時所有人全傻了。
回去的路竟然不見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想明白,墳山上的的山間小徑基本上都是人踩出來的,本來就不大明顯,四周又都是墳頭,沒什麼可供辨認的標誌,晚上天又黑,若是一不小心就走了那些不太明顯的小徑,回去的路也就不好辨認了。
但孩子們此刻皆是嚇破了膽哪還能又細想的心思,一個個都恐懼到了極點,其中有幾個較小的孩子更是已經開始嚎啕大哭,沒哭的幾個也隻是強撐著,想來也快了。
就在此刻,就見遠處兀然出現了一點澄黃澄黃的燈光,忽明忽暗。隻見那豆大的燈光晃晃悠悠地靠近眾人。孩子們哪有什麼心理承受能力,一個個嚇得腿肚子都軟了,有幾個幹脆就癱坐在了地上。
那光點慢慢悠悠地靠近,慢慢地能從昏暗燈光的照耀下看見一個人影,這個人影佝僂著,手裏提著一個紙燈籠,隔著十來米距離提起燈籠一照,緩緩說:“誰家的孩子呀,這麼不懂事,這大半夜的不在家呆著來這地方找死人玩兒啊。”
孩子們看見眼前來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都心想這他應該是這兒的守墓人,這才都略略安心了一些。
但大晚上的總不能在這荒郊野地裏呆著,此刻要孩子們摸黑下山更是不敢。好在距老人所說他家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孩子們可以在老人家呆上一夜等到天亮再下山。
分野草,過小徑,孩子們跟著老人終於到了一處孤零零的茅屋。這茅屋很小,總共也就十來平米,幾個孩子往裏一坐就顯得有些擁擠,老人說了句這兒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說著便給驚魂未定的孩子們各倒了一杯水。
老人正給孩子們倒著水,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老人忙去開門,然後讓進來另一個老人,那老頭進來就說:“老李,聽說你這來了幾個淘氣的孩子,我來看看。”
“是啊,是啊。在那兒坐著的不就是嗎。”老人嗬嗬笑著。
兩個老人正說著卻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開門後進來的又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老人們之間聊著天,還不時發出陣陣爽朗的笑聲,但孩子和老人沒什麼共同話題,便也沒有插話。就在老人們說話間不斷有敲門聲響起,不斷有老人來拜訪,一時小小的茅屋竟連立足都艱難了。
也就在這時,一個機靈的小孩突然臉色煞白。
這附近明明一個人家都沒有啊!
……
胡家村這天炸開了鍋,村裏這麼多小孩失蹤實在不是一件小事。
為了尋找失蹤的孩子胡家村,李家村,杏雨村,小塘村等十來個村出動了一百來號人,但眾人從早上六點找到正午十二點愣是沒找著。哪個孩子不是家長的心頭肉,一想自己家孩子不知道在哪個荒郊野嶺,再或許碰見什麼人販子,真是急得幾家家長團團轉,更是有幾家脆弱的娘們直接不省人事。
這事也不知道誰提出了臥牛山這個墳山還沒找過,大家心裏覺得應該不會吧,但也沒墨跡,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開向了臥牛山。
此時正值一天中太陽最毒的時候,墳山雖不似晚上般陰森可怖,但卻也幹幹巴巴地沒幾絲生命力。
眾人頂著烈日一寸寸地翻找著臥牛山,家長們更是恨不得挖地三尺,要說功夫不負有心人,眾人最後真在一塊長滿荒草的墳地前找著了那幾個孩子。那些個家長見到自己的孩子,一個跑的比一個快,都忙去抱自己的孩子。至於孩子來這胡鬧的氣也早在擔驚受怕中嚇沒了,一個個都像捧著寶似的捧著自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