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號開始還比較含蓄,估計是因為我身份的緣故,不過幾杯酒下肚,她的話也漸漸變多了。
原來她叫小梅,在咱老家,這名兒算是很普遍的了,那會子大人們給小孩兒取名字,可沒南方城市那麼講究,一般都是什麼梅啊娟啊之類的,說是好叫又好養活。
小梅家裏很窮,窮到一個什麼地步我也不好形容,反正就是吃了上頓就不知道下頓在哪的人。
她很小的時候就出來打工了,先是到廠裏上班,認識了一個男的,兩人關係很好,好到一種如膠似漆的地步,這個時候我就想起了那會子在廠裏跟劉薇在一起的日子,我倆當時關係,也很好。
倆人都打算結婚了,卻沒曾想到,那男人接觸了賭博,很快就把兩人好幾年攢下來的錢都輸光了。
小梅太愛他男人了,以至於不惜去夜場陪酒,賺錢給她男人拿去賭。
他男人賭的越來越大,小梅都快要支撐不起了,可小梅還在努力,別人上一個班喝的差不多了,就回去了,可她還求著媽咪(夜場帶小姐的領班。)讓她再上一個。
可即便是這樣,小梅也承受不起他男人的揮霍。
小梅懷孕了,他男人也對她置之不理,還要她去上班,他男人每次在小梅哭的時候都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但沒有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的。
當時小梅大著肚子去夜場陪酒,還被不少客人調侃,即便有個把個客人感覺她可憐,給了她幾百塊錢的小費,可她的收入還是少了。
為此,小梅的男人最後還打了她,直到這個時候,小梅才心灰意冷的要跟他男人斷絕關係。
可這個男人非常無恥的要她幫自己最後一次,當時小梅原本還想,算了,就當給這段孽緣畫上一個圓滿的記號吧,可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要她去陪客人上床。
有些心理變態的男人就特別喜歡和大肚婆搞,小梅的男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個有這種愛好的老板,逼著小梅跟人上床。
可小梅死活不肯,因為她知道,這樣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可他男人已經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根本就不給小梅任何反抗的機會,在兩人吃飯的時候,直接給小梅下了藥。
最後小梅是被疼醒的,她身上一絲不掛,一個男人還躺在她身上不住的扭動,她疼的嗓子都叫啞了,可那個男的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還更加猛烈了。
直到小梅下身大出血的時候,那個男人才嚇的提上褲子就跑。
最後還好老天保佑,小梅隻是早產了,除了體重輕了點,小孩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而小孩的父親也在當晚被債主硬逼的跳了樓,從此以後,小梅就和自己的小孩相依為命。
每一個做夜場的女人都有一個傷心的過去,我現在才算是明白其中的真正意義。
說實話,咱雖然不是女人,可也知道,每個女人心目中都有一個童話故事一般對未來的美好勾勒,可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誰願意來夜場賣肉?
都是迫於無奈,有的可能是生活所迫,而有的可能是被感情傷害,不管是哪一種,沒多少女人願意來這種地方上班的。
我伸手擦了擦小梅濕紅的眼睛,“好啦,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