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的大廳,皮鞋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鞋子的主人在大廳裏唯一的一張高高的椅子前停了下來,椅子裏窩著一個和這張椅子非常不匹配的人影,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男人伏下身子“少爺,F夫人和小姐過來找您。”話說完,餘音還在空蕩蕩的大廳裏飄著,主位上的人一動不動,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少爺。。。。。。。。。。。”男人又叫了一聲。
“你該知道,我最討厭女人。”十一二歲的孩子睜開了眼睛,可那說話的語氣卻根本就不像是個孩子,男人繼續低著頭,沒有回答孩子的話“一次還給我準備了兩個。”孩子的嘴角向上劃起,帶著濃濃的諷刺。
伏腰站著的男人依舊沒有說話,眼中卻有一道利芒閃過。主位上的小人兒大怒,猛地站了起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大弓,簡直比他的人還要大,輕輕鬆鬆的把弓拉成滿月,對準男人的頭就發出了一箭。
碰,支離破碎的聲音。。。。。。。。。。。。。。。。。。。。。。。。
緩緩睜開眼,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嘟著嘴又是翻了一個身“小姐,既然已經醒了,就趕緊起來吧!F夫人可是個大客戶。”男子溫文爾雅的笑著,如早晨的陽光,和煦舒適。
“薑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姐,是少爺。”小女孩火了,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蓬鬆的睡衣上,那可愛的小熊和此時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非常的格格不入。
“在這裏,你是小姐。”薑誠不為所動,一把抓過起床氣非常大的小姐,嗦的一下剝了她的睡衣,迅速的幫她把正裝穿上。
“薑誠,你是豬腦子嗎?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有別。”小女娃臉氣的鼓鼓的,可是拿男人一點辦法也沒有“下次,我一定帶把真的弓箭,殺了你這個家夥。”看著男人不為所動,小女孩恨得牙癢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口咬在男人的胳膊上,洋洋得意的看了男人兩眼。
“我隻聽從老爺的安排,老爺讓我伺候小姐的飲食起居,一樣也不能落下,而且小姐,您現在,真的不算什麼女人。”薑誠說著還上上下下的把自家小姐打量了一番。剛剛在夢境,小姐那一箭可沒有手下留情,要是真的,他早就一命嗚呼了,這也算是他這個全職管家的小小報複吧!
“你。。。。。。。。。。。”北宮明秋的牙齒已經在咯咯作響,要不是這個人是老爺子安排下來的,她早就把這個人趕出去了,哪裏還容得上他放肆。想到爺爺,北宮明秋的眼神不自覺的暗淡下來,這個老人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父母在自己還沒有記事的時候就已經過世了。她是爺爺一手帶大的,所以即使她再如何不滿,都不會違背爺爺的意思,那個老人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限,卻脆弱的不堪一擊。
“小姐。”薑誠手微微一抖,歎了口氣,把黯然的小女孩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從他接受小姐的管家的職位之後,小姐每次心情不好他都是這麼安慰的,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習慣。當然他也知道這種時候,小姐會心情不好多半是自己提及老爺的緣故,有些愧疚的把小女孩抱得更緊了一些。
“還是叫我秋小姐吧,畢竟我還沒有得到本家繼承人的資格。”北宮明秋推開薑誠的懷抱,已經恢複了常態。薑誠微微有些失望,也隻有在每次起床的時候,小姐才會像個孩子,雖然脾氣暴躁了一點。
“是,秋小姐,請您在洗漱之後去客廳和F夫人一起用餐。”北宮明秋點點頭,走進洗漱間。F夫人的確是他們的大客戶,雖然她不喜歡和女人打交道,特別是又錢有權的女人,實在是太累。
但是作為賣夢一族的準繼承人,北宮明秋知道這根本不容許自己任性妄為,如果不做生意的話,那他們這一族也隻好喝西北風了。賣夢是個很賺錢的行業,零成本高收入,絕對是隻賺不虧。北宮明秋嘴邊的笑意越發的濃重,果然是個好買賣,隻要把那些失敗的精神分裂者排除在外,那的確是非常的好。
薑誠跟在北宮明秋的身後步入大廳,拉開椅子,布上餐具,盡職的做著一個管家應該打理的事情。長桌對麵坐著F夫人,旁邊是她的女兒。兩個女人都是百裏挑一的美人胚子,吃飯喝水的動作也是高貴優雅,就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繪畫,可惜北宮明秋不是個男人,而薑誠隻是一個稱職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