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紀年回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跟餘多夫婦一起去看小可,小可情況有所好轉,病情也比較穩定了,陳璿也放了心了。
第二件事就是約葉落落。關於王琴琴,他們之間畢竟是不現實的,一是距離,二是他們之間有著太大的差異,這是張紀年所無力抹平的。況且,他也不是二十來歲的少年,沒什麼歲月再讓他折騰了,他也不想傷害王琴琴。或者,葉落落才是適合他的,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隻有他們才能互相體會到。
從醫院出來,薛小雪歎了口氣:“單身母親真是不容易啊,陳璿家庭條件還算好的,而且還有部分的離婚補償金,帶著個孩子都這麼辛苦了。如果像葉落落那樣的,什麼都沒有,還要帶養著一個孩子,真不容易,倘若是我,我還真沒這個勇氣。”
餘多說:“你想離啊,門都沒有。”
“去,你如果表現得太差,我還是會照樣休了你。唉,小可真可憐,我現在真心希望陳璿跟繆青銅能重歸於好,好好一個家,卻這麼七零八落的。那個狐狸精,哼!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隻知道會打扮,會勾引男人,每天都把那個眼影那個粉打得,嘖嘖,整一個KTV小姐似的,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是幹那行的呢。”
“人家那叫時尚,哪像你這土棍,你整天穿得灰不溜丟的,一看就知道是已婚婦女,看著小三咋會順眼得起來呢,恨不得掐死所有的勾引已婚男人的女人吧,其實啊,也不能全怨小三,跟男人也有關係的。”
“啥?你說我灰不溜丟?你才地瓜條似的。”
張紀年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們啊,還真是天生一對掐架能手,絕配啊,剛好又聚一塊兒了,這日頭過得簡直叫那個豐富啊,我都羨慕起你們來了。”
餘多說:“行了,不跟婦人一般見識,張紀年,咱也很久沒碰麵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張紀年很神秘地笑笑:“晚上我有約了,你們自便吧。”
薛小雪的一雙眼睛像透視鏡似的:“你不會約了葉落落吧?”張紀年的臉有點紅了:“無可奉告。”
餘多跟薛小雪都大笑:“看把你給臉紅的,說無可奉告呀,其實都明明白白告訴我們了。行了,不耽誤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看著他們走遠,張紀年便給葉落落打電話:“我現在出發啦,去那邊等你,你也快點。”
“嗯,我馬上來。”
坐在餐館裏,張紀年問起了小葉子的情況:“她的燙傷怎麼樣了,礙不礙事?唉,都怪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出差才回來,都沒時間去看她。”
“好得差不多了,沒什麼事,小孩子,皮膚愈合得快,不像咱們一身老皮了。”
“嗯,那就替我問候小葉子,改日我再好好去看她,今天比較急促了點,重要的是,我想,我們兩個人好好地聊聊,吃個飯,散個步或看個電影什麼的。”
葉落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看得起我就好。”
“什麼看得起看不起的,什麼話啊?咱都是過來人,有的東西就不必拘束了,對了,我給小葉子帶了個玩具,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就帶了個洋娃娃給她。還有,一條絲巾,據說是真絲的,你就當真絲吧,我也不識貨,送給你。”葉落落接過了東西:“真漂亮,謝謝你,真讓你破費了。”
“又什麼話呢,菜來了,趁熱吃吧。”“嗯。”
說實在的,這回,張紀年是真心要追葉落落,特別是從醫院回來後,感慨良多。感覺到單身母親不但要承受社會的壓力,而且還得獨自承擔生活的壓力,所有的擔子都落在一個弱女子的身上。而且現在物價、房價如此漲,孩子的費用也是非常大的一個負擔,想想以前,自己上個幼兒園,就十幾二十塊錢的事,現在,一年得一萬多兩萬多,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概念啊。而無論是處於什麼情況,女人於男人而言,永遠是處於劣勢。
人若蜉蟻,在這夾縫求生的現實社會,人是越活越卑微,壓力也越來越大。
所以,葉落落的處境與心情,他都能體會,他也是這樣過來的,這世界又有幾個繆青銅呢,而像他張紀年這樣的人才是占了絕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