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聽,就當我是開玩笑吧。”
看見皇甫緒眼神有些暗淡,別寒突然有些不忍。
“皇上應該去皇後娘娘那裏看看,她應該想皇上了。”
皇甫緒臉上的笑容隱去:“你是不是聽見宮裏的人說什麼了?”
“沒有沒有!”
“那就是有了。”皇甫緒又一次下結論。
對外麵拍拍手,皇甫緒對著小跑進來的魏公公吩咐道:“把各個宮裏的大太監叫來。”
魏公公趕緊去做,不一會兒,各個殿裏的執掌太監都跪在了昭旭殿裏。
皇甫緒的聲音有些冰冷,和別寒第一次見到時的感覺一樣,嚴肅而觸不可及:“給你們半天的時間,將你們負責的殿裏的最喜歡嚼舌根的奴才交上來。”
隻是輕輕的一瞥,幾個太監就已經微微發顫,道:“遵命!奴才遵命!”
其實並沒有過半天的時間,僅僅是幾個時辰,各個殿裏的人就送來了,比早上那幾個公公更加顫抖和畏懼,因為皇上沒有表情的時候表明真的很生氣。
皇甫緒掃了一眼底下跪著的人,淡淡道:“自己把舌頭割了吧。”
不隻是底下的人,就連別寒都微微一震。
別寒這才想起,皇甫緒是當今天子,還是自己當時懼怕的皇上,還是嗜血而暴戾的君主。
底下的人哭得滿臉鼻涕和眼淚,哭聲合在一起簡直要掀翻屋頂。
皇甫緒道:“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讓別人代勞吧。”
眼看著門外幾個侍衛拽著一個宮女準備把刀逼近,別寒一下子跪在地上,連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求皇上饒了他們!”
皇甫緒隻是看著別寒,毫不猶豫道:“好,放了他們。”
底下的人跪謝天恩,皇甫緒的聲音仿佛穿過他們的耳膜:“你們記住,命是別大人救的,沒有別大人你們現在就該被拖走了。”
他們又忙對著別寒跪下道:“謝別大人救命之恩!”
別寒受寵若驚,轉頭看到皇甫緒滿意得笑容,突然有些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人走後,皇甫緒麵對別寒的疑問,隻是淡淡道:“你的好,他們就該記住。”
“以後不會有人再說你是男寵了。”
一陣暖意湧上心頭,皇甫緒這麼大費周章,隻是為了能用最好的方法來改變自己在宮裏的處境,處處為自己著想,恐怕就連皇甫淵也不會這麼做。
看見別寒愣住,皇甫緒道:“天色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別寒搖頭,腦子卻已經糊作一鍋粥:“皇上,微臣可以自己回去。”
皇甫緒的手停在別寒臉的前麵,卻隻是拍了拍別寒的肩膀,柔聲道:“我不放心。”
別寒深吸一口氣道:“皇上,需要微臣侍寢嗎?”
皇甫緒的臉色一暗,繼而苦笑道:“你以為我這麼做就是要你侍寢?”
別寒愣住,臉色微紅,覺得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皇甫緒不該對自己那麼好的,他值得更好的人。
比如南宮沐,而不是自己這個贗品,何況這個贗品心裏還想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