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天一亮起就去蘇漫房間裏看她,卻發現她人根本不在屋裏。他頓時有一種強烈不安伴隨著不好的直覺而來。他立即去找了後花園,找了府裏的每個地方,都沒有看到蘇漫的人影。他又去找了蘇嵐,蘇嵐沒有見過她。他去問徐晟,徐晟也隻是搖頭。最後,他問了看門的下人,但這一清早,他們根本沒見過任何人出府。
蘇容的一顆心,仿佛墜入了無底洞一般。直覺告訴他,蘇漫走了。她離開了蘇家,離開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黯然地站在她的房間裏,四處觀察,發現她什麼都沒有帶走,也什麼都沒有留下。沒有書信,沒有字條,沒有要對他說的隻言片語。蘇容走出房間,抬頭望向晨雨初歇的暗沉天空,隻覺得心情比這樣的天空還要暗沉。蘇漫不是第一次遭到暴力對待,為什麼這次就要出走了呢?他還是不願去相信心中的直覺,或許隻是自己多想。她隻是暫時躲在一個他看不見的角落,下一刻還會再出現的。但總不能就這樣等著她出現吧。如果她真的離開了,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身心俱傷,她要怎麼活下去?她會不會根本不想活下去了?腦子裏一閃過這個念頭,蘇容頓時打了個冷顫,憂心如焚。他讓府裏所有的下人把宅院裏裏外外每個角落都搜了個遍,依然不見蘇漫蹤影。他就瘋狂地跑到大街上,沒有方向地四處找尋。
剛剛陰了一會兒的天空又開始落起了雨。蘇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條街,也感覺不到疲憊。隻是,從來沒覺得長安城是那麼的大,大到讓每一個人的存在都像滄海一粟。他又要怎樣在滄海中尋找一顆粟米呢?極無助極痛苦的時候,他經過了楚家。
“楚源雋。對了,為什麼沒有想到他!他是她唯一的朋友啊。”蘇容盯著楚家大門,就像看到了一絲希望一般。雖然這絲的希望是他給自己強加上去的。
楚源雋看到蘇容濕淋淋地出現在他麵前時,驚訝得不得了。
“我哥上朝還沒回來。你怎麼沒去啊?”
“快告訴我,她有沒有來找過你?”蘇容抓住源雋的肩膀急問。
“誰,蘇漫嗎?”見蘇容這副焦急萬分的樣子,源雋也頓時緊張起來,“是不是蘇漫?”
“對,小漫,你早上見過她嗎?”
“今天早上?當然沒有了。她怎麼了?”
蘇容的那一絲渺茫的希望也破滅了,麵色如紙:“她……不見了。”
源雋一驚:“什麼?什麼叫不見了?她不在家?”
“不見了就是,她可能……出走了,離開了,也可能……可能……”蘇容沒有辦法說出心中所想的那個最壞的猜測。
源雋震驚不已,一把抓住蘇容的衣襟大喊:“什麼可能這個,可能那個。你把話說清楚,她到底怎麼了?出走?你家裏又欺負她了是不是?”
“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說清楚,”蘇容掙開他的手,神情淒然:“反正她消失了。也許是短暫的消失,也許,是永遠消失。如果,你還在乎她這個朋友,希望你可以幫我一起找她。至於怎麼找,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告訴你。”說完,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