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和薛曼都懂許立行的意思,所以沒當電燈泡,坐在了離他們很遠的地方。許立行點了兩杯卓然叫不上名字的紅酒,一杯給她,一杯留給自己。卓然不會喝酒,她握著酒杯,隻是靜靜地欣賞著它的美態。許立行喝了一口,從他臉上露出的享受的神情,看得出這杯酒有多美味。他給她晃動了一下酒杯,示意她喝。她盯著酒杯,猶豫了很久才有勇氣去抿了一口。
味道的複雜是她幾乎要把喝進口的吐出來,她盡量使自己的神情表現得自然一些。許立行問她味道如何,她擠出一絲微笑,說味道還不錯。舌尖還殘留著那古怪的味道,卓然坐在許立行身邊很痛苦。
卓然在坐立不安中看著許立行將那杯古怪的酒喝完,沒曾想他又要了一杯。她很詫異,忍不住問他,“這酒好喝嗎?”
“我喝的是它的含義。”
“那它有什麼含義呢?”
“你以後會知道的。”
昏暗的燈光下,許立行捧著卓然的臉吻了一下。她的緊張感與害羞感頓時湧到了全身的每一處神經,她的臉刷的紅了,隻是在燈光的覆蓋下,她呈現出來的隻是局促不安。
“我去趟洗手間。”
卓然慌慌張張地坐了起來,趕緊朝洗手間走去。還沒走到洗手間時她看見一人,江北。江北也看見了她,見她想躲就迎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去路。他不懷好意地笑著,問她幹嘛去。卓然不願搭理他,推開他想過去。
“別走呀。”他拽住了她。
卓然氣急敗壞,給了他一腳,然後向前跑。江北也急了,忙拉住了她,朝自己這邊拽。他倆拉拉扯扯幾個來回。許立行見卓然遲遲不回去便過來找她,他見此情形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揮著拳頭就想揍江北,但他想到現在的自己已不是以前那個暴躁衝動的許立行了,便又把拳頭放了下來。
“你想幹什麼?”許立行問。
“我和我女朋友聊天關你什麼事。”
江北沒好氣地回答,還摟住了卓然的肩膀。卓然想反抗,可是江北力氣太大,她掙紮了也是徒勞。
“他胡說,我根本不是他女朋友!”
許立行怒視著江北,嗬斥道,“放開她!”
“我為什麼要放開她,你是她誰?”江北十分挑釁地望著許立行,這眼神,就如當初打籃球時他看邵揚那般充滿了敵意。
“我是她男朋友。”許立行斬釘截鐵地說。
卓然愣住了,江北也愣住了。
“你放開她!”
江北突然大笑,對著身邊的卓然說,“看不出啊,原來也是個腳踏兩隻船的人,看來我一直被你的外表所迷惑了。”
“他不是……”
“我是!”
卓然想否認,可是被許立行打斷了,她直愣愣地望著他,頭一次見他如此堅毅的神情。他上前把江北推開,然後把卓然拽到了自己身後。江北被許立行推到牆角,他腦門磕在牆上一陣暈眩,他頓時十分憤怒,起身就給許立行一拳。許立行出獄後決定不再用拳頭解決問題,可是江北那一拳讓他忍無可忍,怒火在心中燃燒,噴射到他全身的每一個角落,他舉起拳頭朝江北揮去。
不知誰報了警,沒過幾分鍾警察就來了。卓然看到穿警服的那個年輕小夥子,就樂了。那不是許晴朗的偶像孟曉源嗎,她立刻上前抓著孟曉源,讓他把江北抓起來。孟曉源一臉嚴肅,和幾個同事把他們仨都帶上了警車。卓然這輩子也沒被警察抓過,也沒坐過警車,一路哭哭啼啼地到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