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門口,她打好腹稿,就等著被唾罵的時候聲情並茂地把道歉詞說出來,這樣可以防止自己被唾沫星子淹死。可是,推開門之後,沒有人注意到她,眼前發生的事比她重要得多。她的眼鏡瞪得比核桃還大。
許晴朗和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易濛濛扭打在一起,三層奶油蛋糕已成為一灘爛泥,被她倆踩在腳底下。卓然正好看到溫小南上去勸架。
正好她倆也筋疲力盡,有個人闖到中間來她們便停手了。易濛濛看到此人是溫小南後便狠狠地瞪著他。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連忙躲避。
易濛濛瞪了許晴朗幾眼就準備往門口走了,她突然瞥見許立行站在玄關處,便走了過去。她仰頭盯了他許久。許立行很是納悶,心想我不認識這個姑娘呀。許晴朗趕緊走了過去,怒氣衝衝地對易濛濛說:“你別又想打我哥的主意。”
他是許晴朗的哥?!易濛濛終於解開了心中的謎團。許晴朗見她還是一直盯著大哥看,便過去推她。她沒有反抗,隻是向後退了一步。卓然趕緊上去製止許晴朗,她不聽,用力甩開卓然,結果卓然就摔在玄關的推拉門上。
“啊!”
接著就傳來一聲尖叫,施采薇指著卓然的手尖叫著。摔在玻璃碎片中的卓然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被玻璃片劃傷了,鮮血直流。
把所有人都轟走之後許晴朗和溫小南帶著卓然去了醫院。一路上卓然都很沉默,她不明白自己隻是想給邵揚過個生日而已,怎麼搞成這樣?
醫生在給卓然縫完針上好藥包好紗布之後讓她在大廳裏坐著,等護士拿藥給她就可以走了。溫小南要打電話給邵揚,卓然不肯,這會兒餘佩芬她們正在給邵揚過生日呢,不要讓別的事情打擾了這一家子。
“又不是你把他叫來我的傷就好了。”
護士小姐把藥遞給溫小南,他付過錢後他們就回南陽花園小區了。許晴朗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真是又氣又無奈,說這麼亂讓我怎麼清理呀。卓然想,要是自己沒有腦袋短路說什麼給邵揚搞生日派對,事情就不會弄成這個樣子。她挺內疚的,向許晴朗道歉。其實許晴朗也沒怪她,隻是對突然出現的易濛濛有些恨之入骨罷了。
折騰到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卓然心情有些鬱悶,手臂被紗布包著,她裏麵隻能穿一件半袖,外麵再套一件外套。雖說三月的溫度不算太低,可許晴朗這種房子太大,加上已是深夜,給卓然的感覺就是陰森森的。卓然覺得這種房子拍恐怖片特別合適。
反正自己也睡不著,卓然就讓他倆先回去睡覺,自己到這打掃。許晴朗說哪能讓她一個傷員打掃衛生,執意不肯走。卓然隻想一個人清靜一下,便索性一隻手將他倆推了出去。
這一宿她都沒有睡,用一隻手打掃完了整個房子。第二天她便頂著一雙熊貓眼去了學校,許晴朗聽說屋子打掃幹淨後便大讚她偉大,還說要是林凱寧像她這麼偉大就好了。
卓然沒有心情和許晴朗嘻嘻哈哈,趴在桌子上睡覺去了。外傷加疲憊加心情鬱悶,她現在難受得要命。
整個上午邵揚發了很多短信給卓然,但她在睡覺,手機調為了靜音。他在卓然上課的教室門口張望了一會兒,看見卓然趴在桌上睡覺。他把許晴朗叫了出去,問她卓然怎麼了。許晴朗也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卓然和邵揚發生了什麼,她隻認為卓然是因為前夜過於活躍而導致今日精神欠佳。邵揚覺得還是當麵問卓然比較好,他讓許晴朗把卓然叫出來,許晴朗卻不肯,“卓然現在很累哎,你一天見不到她就活不下去了嗎?”
“是。所以你快點把她叫出來,不然我會死的。”
無奈,許晴朗把卓然叫了出來,一臉迷茫的卓然看到走廊上站著的人是邵揚之後便立馬轉身想進教室,可是卻被邵揚搶先一步抓住了。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啊。”卓然給了他一個微笑,她知道,如果不表現得像往常一樣,他一定不會放自己走的。
“那為什麼我上午給你發短信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我在睡覺,手機靜音了。”
“那我等你下課好嗎?”
卓然點頭答應了,她是在騙他。邵揚說下課時間在樓梯口等她,可是還沒到下課時間她就從側門出了學校。
就是不明白心裏到底哪一個地方破了洞,讓所有漂浮的壓抑一下子湧了進去,在心裏膨脹,令她無法呼吸。
她需要宣泄,她需要用別的東西來趕走心中的鬱悶。在回南陽花園小區的路上,卓然去超市買了一大袋啤酒,她需要用酒精來趕走心中的鬱悶。在邵揚那個早已成立的家庭裏,她非常渺小,確切地說,她應該從沒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