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晚上閆芳送古昊回去,在路上古昊問起她上回她離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當麵跟他告別。古昊並非特地想要問她這件事,畢竟過去這麼多年了,對現在而言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兩個人不說話,總是不那麼自在,古昊思前想去自己也沒什麼好問的,就想起那個事兒問了她。同一件事,在兩個人的心中會有不同的閱讀,最終導致的結果自然是不一樣的。
“噢,”閆芳被古昊冷不防地問到這個問題,似乎略有些花容失色,支支吾吾半天,她側臉望了他一眼。古昊倒是很平靜地看著前方,心裏暗自慶幸自己的這種樣子沒有被他看到。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那個啊,噢,那天事情太多了,一時給忘記了,你也知道我這人記性不太好的。”閆芳竭盡全力試圖讓自己給出的解釋顯得合理。
“哦,”沒想到古昊隻是輕輕地應了一聲,閆芳差點都沒聽到,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或許,至少他應該再問點什麼的。事實上,他卻沒有。多一個字都沒有,閆芳本有所期待的心裏,稍顯失望了。
“那後來呢?”
“什麼?我沒聽清。不好意思。”短促的一句話,閆芳精力不夠集中,差點又要錯過了,她回過神,忙問。古昊,頓了頓,“那問什麼後來也……”古昊轉過頭凝視著她,緩緩地說。說完,又看著前方。似乎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我,我------”閆芳的臉一下子紅了,的確,為什麼之後沒有與古昊取得聯係?是否該給出個合乎情理的解釋?閆芳心裏清楚,並非自己也不知道,而是不確定這樣的答案能否說得出口。這才是她糾結的,不自禁地呼吸漸漸急促,心跳得厲害。閆芳開了窗,透透新鮮空氣,風吹動她的秀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別太在意,我就是隨便問問,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自然也有你的難處。我能理解。”閆芳的良久無語,叫身邊的古昊嗅到了什麼,打趣道,幫她解了圍。也許他也認識到自己問這個問題不太合適,況且有沒有答案對他來說已經是微不足道了。閆芳沒有回答什麼,就是瞬間輕鬆了一點。直到古昊小車,兩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慮中,沒有語言上的交流,彼此依然想著對方此時心裏在想些什麼,又都沒敢第一個開口。或許,這時候選擇沉默會是讓彼此都不會太尷尬的最好的方式吧!
古昊躺著床上,睜大了雙眼瞪著這夜的黑暗,想著剛剛與閆芳在車中的情景。縱然是深夜了,他卻沒有睡意,可能是一下子頭腦中裝了太多東西,亂糟糟的,神經緊繃著。但,一時亦不知何以釋懷。
次日清早,古昊接到湉湉姥爺的電話,說爺爺病危,讓他過去。聽到這個消息古昊稍微輕鬆的心情頓時又變得沉重了。馬不停蹄地又趕到爺爺住的小院,湉湉的姥姥姥爺都在,兩眼通紅,見到古昊竟哽咽得說不出話,古昊顧不上問他們,徑自跑到爺爺房中,幾步到了爺爺的床前。此時,爺爺蒼老的臉上毫無血色,氣息也極為短促無力。
“爺爺!”古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陣酸楚,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盡管有心理準備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仍是承受不住的悲傷。古昊緊緊地握著爺爺的幹枯的手。
“來了----”爺爺勉強著睜開眼,要看看古昊,聲音極度微弱,“好,好,爺爺拜托你一件事----”
古昊淚如雨注,拚命地點頭。
“請你好好照顧湉湉,我就,就,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