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宏宇聽到這句話以後,心裏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盡管他臉上依然保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但是眼前的少年卻深深的觸動了他心裏那根弦。
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其實就是他和李宛如的私生子,十幾年前的風流債,是該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楊宏宇輕輕咳嗽了一聲,身旁的家丁便知趣的退了下去,院子裏頓時隻剩下兩個人,楊宏宇開口說道,“十年過去了,沒想到你已經長這麼大了,既然回了楊家,那以後就不要走了,安心待在這裏吧”!
少年冷哼了一聲道你,“楊宏宇,我告訴你,我今天是來為我母親討回公道的,而不是打算待在這個什麼狗屁楊家,我這一輩子隻姓李,不要妄想我李晨興會認你,你欠我們母子的,就是殺了你,你也無法償還”。
楊宏宇望著眼前這個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內心變得五味雜陳,曾幾何時,他也和眼前的少年有過一段密切的父子關係,可是如今,他雖然已逐漸成人,但是卻不再認他這個父親,而且告訴自己他已經改姓李,這難免讓他有點小小的失落。
“你母親現在過得還好嗎”?楊宏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吐出了這幾個字。
“哼,托你的福,十年前,她就已經入土為安了,不過你這一輩子都別妄想知道她葬在哪裏!我要你永遠都活在自己良心的譴責之中”,李晨興昂起頭,表情有些複雜的說道。
這句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深深的刺痛了楊宏宇的心,沒想到十年以前,李宛如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甚至來不及再跟她解釋一下當年的不辭而別,盡管他身懷絕技,但還是依然踉蹌著站立不穩。
“晨興,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十年了,我一直沒有放下你們母子,我知道我有很多的過錯,我甚至沒臉去你母親的墳前跟她解釋什麼,但是你既然找到了我,那就留下來吧!我願意用餘生來彌補你”,楊宏宇表情黯然的說道。
“留下來?天天對著你這張虛偽的嘴臉嗎?還是說像個乞丐一樣在這裏畏首畏尾的過完下半生?別做白日夢了,我今天是來向你挑戰的,如果我輸了,那我們兩個從此就恩怨兩清,永不相見,但是如果你輸了,我要你跪在我母親麵前懺悔認罪,並且血債血還”,李晨興盯著麵前的楊宏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想要挑戰我爹,那就先過了我這一關吧”!一個不屑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又仿佛近在眼前。
李晨興突然睜大了眼睛,兩眼冒著精光,手中的利劍一揮,虛空之中走出了一個翩翩公子,二十來歲的樣子,一身雪白的長衫把那如玉的肌膚襯托得更加的晶瑩剔透,櫻紅的嘴唇和他眼角那顆藍色的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散發出一股遠離凡塵俗世的氣質。
“天兒,這件事你別摻和,這是我跟興兒之間的恩怨,你不能亂來”,此時的楊宏宇露出了一絲擔憂的表情。
“爹,你有什麼話去跟我娘解釋去吧!我今天要做的,就是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說著便白衣拂起,掀起院子裏的一塊巨石,直直的向李晨興攻去。
李晨興的臉上泛起一絲漣漪,隨即利劍負手而起,劈向了帶著強大的波動向前飛來的青色巨石,隨著一記刺耳的聲音響起,巨石便被利劍震碎成了粉末。
白衣少年依然鎮定自若的佇立在虛空之中,雙手合圓,一把鋒利的玄鐵寶劍拈手而來,毫不猶豫的向李晨興攻去,古銅利劍和玄鐵寶劍的激烈碰撞,頓時發出了一陣刺眼的炫光,強大的波動覆蓋了方圓五裏之內的一草一木,隻有楊宏宇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景天住手,萬萬不可傷了和氣”,虛空之中,再次走出了一個中年女子,一身青色的素裙,遮擋不住那隆起的腹部,一看就是有孕之身。
楊景天狠狠的盯了一眼無比猖狂的李晨興,然後很不情願的收起了玄鐵寶劍,冷哼了一聲,便來到中年女子的麵前。
“母親,你現在是有孕之身,不在屋內好好休息,要是動著了胎氣怎麼辦”,此時的楊景天滿臉的擔憂之色。
“是啊!青蓮,趕緊回屋歇歇去吧”,楊宏宇附和道。
“我要是再不出來,還不知道你們要鬧出多大的風波出來,本來現在就是未雨綢繆的時期,現在各方勢力都在針對摩尼劍派,天兒,現在正是你需要磨練的時候,怎麼管起了大人的事來”,中年女子語重心長的說著,她正是楊景天的母親慕容青蓮,楊宏宇的原配發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