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怡見在那發呆的我以為是偷閑,扯了下我的衣服袖子,倒挺用力的,服務員裝的左袖子都被拉脫了些。我正要說句,你在幹嘛,溫怡就先說了句:“寧……算了。喂,闋然。”
“嗯?”我腳步開始走動,我天生就是這種聊天時就好動的人,但我更在意溫怡話前的那聲“寧”,寧芾嗎?她知道寧芾來找過我了?現在來試探我有沒有被寧芾收買?在心中冷笑,譏諷的是我的黑暗觀還是有些不太現實啊,得多練練。
“軟化塑椅區的三二、四七、零八,還有木椅區的二六、五七、五四,都要送牛排過去,你在這瞎愣著什麼啊。”我應了聲“哦”先就去領牛排,發現了問題,總不習慣在一個對其有惡感的人旁邊想。軟化塑椅、木椅,可偏偏缺了金屬椅和王座區,不感奇怪嗎?為什麼王座區來了五十多人,那麼多份要送的牛排,溫怡卻偏偏不說。再聯係前麵的那個“寧”,她的真正意思是想要我遠離寧芾或寧忻,才不好直說,所以安排個遠離王座區的地方讓我送牛排,不與其中之一相遇。
可惜溫怡也許沒有料到,我已經和寧芾碰麵了,而且還把他定位為一個溫涵的追求者,真想她知道時會有什麼表情。不過不巧的,心裏思索著碰麵的話題,眼前就看見了要碰麵的人,還一下是兩個。
我要先去領牛排,那自然是要到廚房附近,誰知寧芾也早猜到了,或許是看到我穿的服務員裝吧,知道我是在這當服務員的,索性一路找不到,就直接去廚房堵住,你遲早是要來的,我就在這候著。所以順便把自家妹妹也帶上,讓她一個人在那吃牛排,是絕對坐不住的。
起先寧忻也是奇怪為什麼哥哥偏偏拉著她逛廚房,看到陌生且熟悉的身影之後她才恍然明白,好歹哥哥是來拉她堵路的!但是自己也並不排斥,起碼有事做了,總比在那啃牛排強,自己又不是肉食動物……況且,真的是闋然?
在自己印象中,那時的闋然還很小,隻有五、六歲,自己也自然更小,隻不過三歲半,那時都是靠哥哥的,自己怕生。應該是雙方父母有意讓我們結交的,有哥哥、自己、溫涵、溫怡,唯獨缺少一個闋然,他從小就很不合群,老愛“哼”一聲然後就默默走了。記得闋然的媽媽告訴自己,闋然的性子其實沒那麼孤僻,隻是這家夥愛裝,愛裝成一個孤僻的人,所以才找了溫涵、溫怡和哥哥、自己來陪他,“祝願虛偽不是這孩子將來的主調”,這是他媽媽最後說的一句話了。
現在遇見他,有些不敢相信,因為有幾年沒見了?算不清楚。他……他現在是個服務員?為什麼?
那個叫寧芾的,他笑了,不過是對著我,算是種譏諷?盡管配上儒生的樣子,很有親和力。那個叫寧忻應該是他妹妹,可竟比她哥哥還先行一步的走到我麵前:“你真的是闋然?”
順口說了不是,待寧忻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踏一步到了寧芾麵前,這時還是少和一個交談為妙,畢竟自己要單刀直入,直接拒絕寧芾,自己是不會幫忙的:“不要找我,我是不會幫忙的。”
“你說什麼啊?”這句話的主人是寧忻,她顯然還搞不清狀況,這貌似闋然的和哥哥在說什麼幫忙不幫忙的,而同時寧芾也回話了:“闋然,我估計你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那意思就是說不需要我的幫忙了?那你需要什麼?”寧芾頭痛了,還是被錯意了,而且是被錯意得不知道歪了幾條街了,自己算是無奈了,要從根本說起吧:“呃……闋然,或許是這樣,我先講清楚吧,我不是要你幫我追溫怡,也不是要你幫我追溫涵,更不是要你幫我追其他任何人,這一切都是你錯意了。”
我很想發出一聲“哈”來表示我的淩亂,為什麼到頭來反而是我錯意了?不是你要追溫涵、溫怡的嗎?強忍著質疑:“那到底是怎麼了?”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我的朋友,闋然。”
…………
上一章出現了一個詞,估計大家都沒看懂吧,“棼革”,其實就是代指我們中國,第一個字讀:墳,墳墓的墳。不過此“棼”非彼“墳”,這個“棼”是指混亂的意思,棼革,混亂中的變革,想想都是中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