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到方氏上班,寧小七就感覺到很多好奇的,怪異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盯著她,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
她托著腮,半趴在桌子上,四下環視了一遍,很明顯的,有很多道目光在碰上她的眼神後馬上閃爍的收了回去,假裝忙碌的做事。
有鬼!
絕對有鬼!
而且每次她走過去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結果那些同事見她跟見鬼似的,不是推說不用,就是直接讓她一邊閑著去,別幫倒忙才好。
簡直就是把她當成了瘟神、H5N1病毒源,能避則避。
現在是怎樣?
她是鍾無豔還是鬼見愁?
要不要避她如蛇蠍般避呢?
要不是給方宇修那家夥點麵子,她早就呆不住衝著那些所謂的同事們發火了,想當初早知道就不跟方宇修訂下什麼三不準了。
要她不準亂發脾氣,不準對公司裏任何人使計整人,不準沒事找事做……
歸根結底就是要她當花瓶羅,擺著好看。
她了個去,她寧小七如果要當花瓶還用得著跑來方氏當?她哪裏不好去,偏要來這裏被當成動物園的猴子般被人家當戲看,她要不要這麼降低自己的格調啊?她肯定是哪根筋不對,才會開口說要進來方氏上班。
她瘋了!
一定是!
才上一天班,她就受不了這種怪異的氣氛,壓抑得想死,如果再繼續下去,她怕自己會短命十年。
要不,幹脆別做了?
再出去自己找找得了,早知道這樣子,她又何必來這一趟呢?
寧小七哭喪著臉往洗手間走去,想著上個廁所後再來思考人生大事。
解決完生理上的問題,正想開門出去洗手,卻因外麵的對話而停住。
“有沒有聽說那個空降的女生今天已經進來上班?”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似乎在問她身邊的人。
“聽說了,也長得不咋樣嘛。”另一個比較尖銳的女聲響起。
“就是,也不知道方總經理是看上她哪一點?”
“瞧她那要樣貌沒樣貌,要身材沒身材,難道方總經理是貪她長得夠平凡咩,哦嗬嗬。”
寧小七聽到這裏火了,她哪裏沒身材了?她長得很差咩?
“也說不定,也許人家有錢人吃多了山珍海味,想試試清粥小菜唄。”
她是清粥小菜?
“嘿嘿,有這可能。”
有你個毛線可能啊!
“可惜了,總經理喜歡的是這種菜,難怪會看不上我們這些美女。”
惡……她快吐了,她們是美女?
“要不是看在方氏福利好,我還真看不過去這種空降人員,想過去罵她幾句。為了給她空降個座位,還特地弄了張新的桌子給她,真是看不過去。”
關你個三八什麼事?這麼好事不去當狗仔,想罵她也不先稱稱自己的斤兩先,最好別讓她知道是誰,不然她一定叫方宇修炒了她,真八卦!
“就是,方氏是錢太多了,才會請這麼一個吃白飯的。”
“嗯,好了,好了,出去做事吧,免得一會又被罵說我們偷懶了。”
“唔,我補好妝了,走吧。”
臭三八,死三八,死八婆!
寧小七罵罵咧咧的走出來,要不是答應了方宇修不準亂發脾氣的話,她哪會忍到現在才走出來,早就出來把她們罵到臭頭。
可惡!
居然那樣子欺負她,太過分了!
忍忍忍……忍個毛線啊忍,忍字頭上一把刀啊,有木有!
寧小七憤憤的走出洗手間,還沒走到座位就撞到一個人,脾氣一時收不住,“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敢擋老娘的路?”
她今天肯定是出門沒看好黃曆,上班就這麼不順了,去個洗手間還要被兩個八婆這麼亂唱,剛出洗手間就撞到人,她要不要再這麼倒黴啊?
馬國祥穩住身體後,這才看清楚那個不長眼向他撞過來的人是誰。
“小七?”
“誰啊?這樣直呼老娘的大名。”寧小七抬頭一看,“馬國祥?你怎麼會在這裏?”
“嗬嗬,小七啊,剛來上來還習慣嗎?”他在這裏上班,不在這裏還能在哪裏,看來寧小七是氣暈了,才會忘記他在方氏上班這件事。
“習慣?你看我這樣子像習慣的樣子麼?”她從來還沒受過這樣的鳥氣呢,在家裏從來都沒有人給過她氣受,結果才第一天來方氏上班,就被那些人這樣子氣法,她真的是忍不住了。
“嗬嗬。”馬國祥幹著笑,“要不這樣好了,我請你去樓下喝杯咖啡,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跟我說一下,指不準我還能幫你呢。”看寧小七那氣鼓鼓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誰讓她受了氣。
他偷偷抹了把冷汗,敢得罪寧小七,真是活膩了,難為小七還能忍到現在。
“我還要吃甜品。”氣死她了,氣死她了,她要化氣憤為食量!
“行行,沒問題,走吧。”馬國祥賠笑,在考慮要不要把方宇修也一起拉下來安撫這位女王。
“不準叫上方宇修!”
馬國祥冷汗,她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嗎?居然知道他在心裏想些什麼。
“是!”大小姐,他無奈的點頭。
方氏樓下咖啡廳。
眼前那件黑森林蛋糕已經被寧小七捅得麵目全非,卻依舊不能讓她消了那口氣,咖啡,奶茶全上齊,可是她沒有一樣看得上眼,喝得進嘴的。
“服務員,我還要奶油忌廉蛋糕,法國芝士蛋糕……”幾乎把餐牌上的甜品全點了個遍,寧小七才肯將餐牌收起來。
“呃,小七,你這會不會點得太多了點呢?”馬國祥看了眼桌上的幾份糕點,又聽她點了起碼有十來款蛋糕,他心疼他的荷包啊,不知道這筆賬能不能算到方宇修頭上呢?
“多麼?”她瞪眼,她還嫌點的少咧,要不是這家咖啡廳裏的甜品款式那麼少的話,她起碼都要點多十份。
“不多不多,盡管點,不夠再叫哈。”他是惹熊惹虎也不敢若她寧小七這隻恰查某。
這筆賬他會簽到方總經理名下的。
相信他一定不會介意的。
“哼,這還差不多。”想想她還在氣頭上,難得有人肯開口請她喝咖啡,她當然要好好的吃一餐吃個夠才行,不然這口氣她要怎麼下得去咧。
每上一款糕點,寧小七都隻是吃一口,然後就一直捅捅捅,把每一件糕點都弄得讓人沒胃口吃得下去,馬國祥光看都看不下去,想提醒可又怕她一會發起瘋來亂咬人,想想還是算了。
虐待完那些糕點,寧小七還是有滿腹的怨氣沒法宣泄。
“馬國祥,你說我是不是長得很難看?”看來寧小七對剛剛那兩個女的話還是耿耿於懷。
“呃,哪裏,你很好看啊。”冒汗冒汗,寧小七幹嘛突然提起這個?
拿著叉子往蛋糕上狠狠一叉,“那我身材是不是很差?”
哐的一聲,馬國祥手裏的咖啡匙掉落在地,“誰說的?他一定是眼花了。”
“兩三八!”她用力的將叉子叉在其中一件蛋糕上。
“……是誰敢說咱們小七呢?”天哪,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害他現在得在這裏煎熬。
“我要是知道是誰的話,早就拖她們出去滅掉了。”都是方宇修害的,要她忍,害她都沒能看到那兩個罵她的三八長啥樣。
“好了,小七,咱們就別生氣了,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吧。”總不能被狗咬了一口,還要返回去咬狗一口咩。
“被狗咬,那我就找滅狗大隊來滅了那些狗!”不能咬回去,她去找滅狗大隊總行了吧,隻要能出氣,滅火隊她都想叫來。
馬國祥無語了,碰上寧小七,是有理也說不清。
尤其是碰上火大中的寧小七,他是承認他搞不定她,所以他剛剛偷偷發了短信讓方宇修下來了,現在他隻想快點將眼前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別人,他好脫手自在去,他現在真的簡直就是如坐針氈。
突然他眼前一亮,趕忙起身揮手,見到方宇修向他這邊走過來,他嘴角都咧到後腦勺去了。
“宇修,這裏。”
方宇修?
寧小七皺眉,瞪著馬國祥。
“是你叫他來的?”她記得她剛剛有說過不準叫方宇修來的說,這麼快他就忘記了?是不是需要她幫幫他提一下記性呢?
“嘿嘿,那個,剛剛宇修問我在哪,他是我上司嘛,我當然要告訴他。”再不告訴他,他怕自己撐不下去了,買單是小事,聽她抱怨是大事。
一見到方宇修走了過來,他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人,趁寧小七沒開口前就一溜煙消失個無影無蹤。
“你來幹嘛?”寧小七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表示她現在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就想到剛剛在洗手間裏的被罵的那一幕,讓她一想到就捶胸頓足,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泄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