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好似有一道微弱的光,蘇沁腦中一片空白,隻本能的朝那裏望去,但卻怎麼也瞧不清楚。越是模糊蘇沁越是努力地朝那裏看去,慢慢的,慢慢的,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她猛地一睜眼,終於清醒過來。
陽光從不遠處的窗口闖進來直直照射在蘇沁墨黑的眼瞳中,蘇沁似是一個沉睡了好幾日的人一般,厚重的眼皮又快要闔上了,她憑著自身多年練就的毅力抵抗著那該死的睡意,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看著眼前這個結合中西風格的房間,蘇沁簡直要打破她多年保持淡漠的心境了。抬手摸了摸身上的真絲睡衣,她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著。
在她昏死過去之前,應該是飛機故障失事了,那麼我是活下來了?被救了嗎?不對!既然出事了,身上怎麼可能沒有傷痛?看這裏的裝飾,不像哪家醫院,到像是誰家的臥房,而且風格還挺複古,像是舊上海的那些小洋房。
蘇沁撐著沉重的身體往前走了幾步,卻在一轉頭間驀地睜大了雙眼。那梳妝鏡裏頭映出的人是她嗎?一頭俏麗的中短發卷著大卷淩亂的披散在纖細的肩頭,精致的五官略顯呆滯的表情,和那瞪圓了的雙眼掩不住蘇沁那深邃無際的墨瞳。她……這是到誰身上去了?她已經死了?
嗬嗬……蘇沁莫名發出陣陣低笑。那麼多危險緊要的任務都度過來了,就算是在反恐怖襲擊行動中不慎受重傷那次,她都咬牙挺下來了,竟然,竟然卻是躲不過這麼個天災人禍!
坐在椅子上靜默了半晌,蘇沁漸漸平靜下來。其實她本身就沒多大不甘心,隻是一時不能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畢竟那樣的生活是她所喜歡的,憑自己的能力為國家做一點事,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是有意義的,而不是孤孤單單碌碌無為的過一生。
現在自己出現在這裏,能夠繼續活下去,卻沒有任何關於這個身體的記憶,也不知是好事壞事。總之她是不會讓自己過得不痛快的,她蘇沁,就是個無論在哪裏都能過好生活的人。
不過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還得先搞清楚。大步走到窗邊,蘇沁抬眼往外看去,這裏竟然如此奇怪,一眼望去,都是低矮的民房,最高的看也不超過四層,隔著一條街的地方隱約能聽到些人聲車聲。這裏倒像是在橫店那裏為了拍戲而保留的舊上海街道和洋房了。搖了搖頭,蘇沁覺得這不太可能,其實她心裏最相信的是她怕是回到那個年代了,那個在曆史書上留下重重一筆的年代了。
‘明珠阿姐,’和著敲門聲還伴隨著這聲呼喊。
這原身竟是叫做明珠嗎?蘇沁隨意的站在窗邊道,‘進來吧,’
門應聲而開,走進來一個穿著白底鑲銀線旗袍的年輕女子。這女子麵容清秀,舉止溫柔,倒是個柔美的佳人。
‘阿姐,’她一進來看到蘇沁竟隻著睡服站在窗邊,忙把手裏端著的托盤小心的輕放在門邊的立櫃上走過來拉著蘇沁坐到床上。蘇沁被她拉著走,又被她把一床絲被蓋在身上,竟是一句話也沒說。
等一切安頓好,女子又回身去拿托盤上的碗來,‘阿姐,這藥是銀娣剛剛按那醫生交代熬的,您喝了就不會難受了,別涼了。’直把碗遞到嘴邊來。
‘恩……銀娣,這藥先放著吧,我過會再喝,剛醒來頭還暈著呢,你告訴我我這是怎麼了?’蘇沁一眼就看出銀娣的心性,對她倒是不多排斥,直接了當地問出自己的疑惑。
銀娣眨著柔柔的大眼擔憂的看著她,‘阿姐,你昨天晚上上台時突然暈倒了,我和金玲都很擔心你啊,醫生來看過,原來阿姐你是發燒了,最近你真是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陣才行!’
竟然是因為發燒而讓她能穿到這個身體中的嗎?冥冥之中,老天竟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想到這裏,頭又是一陣暈眩,想是發燒還沒好,忙讓銀娣把藥端來喝了,這才一頭睡下。銀娣看到阿姐如此勞累困倦,隻得把被角撚好,拿上托盤和空藥碗,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