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末,韋馱念。(1 / 2)

江曳瑾的生物鍾很早把她叫起來,看著床頭的抱枕,不經意間回憶。

這是16歲生日,韓澤言送給自己的,他花了好久繡的圖案,她最喜歡的阿狸,自己當時還嘲笑他娘娘腔,學女生十字繡,其實因為她隨口說過,想有一個繡有阿狸的抱枕,又不喜歡買來的工藝品,因為嫌棄沒有人氣,可惜從小她針線就不好,繡出來的成品也難看,最後也不繡了,隻是總會羨慕女傭都能繡出來很漂亮的圖案,淚滑落,物是人非,誰堪憶

艾琳悠悠然地從床上坐起來,不同於江曳瑾清澈的眼眸,純淨的容顏,她更妖嬈,惺鬆的眼睛,長睫微扇蓬鬆的頭發

顯現淩亂美。

懶懶地靠在牆上,看一眼江曳瑾,皺皺鼻子:"大早上,你幹嘛呢?”

"喔,你醒了,我要出去散步了。"江曳瑾胡亂抹了下臉。

"去吧,寶貝給你帶早餐噢!”

白色雪紡T恤,淺黃色中褲,帆布鞋,整體裝扮走著她一貫清新的路線。

校園林蔭小徑,寧靜和諧,濃密的樹木,把陽光散成一縷一縷,落在鵝卵石地麵上,叫不出名字的鳥,陣陣鳴叫,

江曳瑾深呼一口新鮮空氣,輕輕跳了幾下,有鋼琴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仿佛帶有魔力,吸引著她追尋而去。

盛夏的早晨,剛剛露出地平線的太陽,散發著溫暖的光,晶瑩透明的露珠覆蓋在草葉上,卻在陽光的照射下,漸行漸逝,的確在美好的時光,也會有離去的東西。

白色襯衫,家居長褲,外套隨意搭在椅子後麵,晨曦透過諾大的落地窗,安靜地包圍著左燁,刹然間,幾分耀眼,琴聲回蕩整個帕也薩—(音樂社),天籟、幽古,仿佛那年玉環悲死馬前,訴不盡離思,道不完哀怨。

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靈活按動,臉上毫無表情,五官卻深邃俊魅,恍若未聞其琴聲,冷漠,無所動容。

江曳瑾隻是靜靜望著,靜如止水的心,微泛波瀾:"阿言的琴彈的也很好,隻是……從未有這麼悲愴,難道他曾經也有什麼過往?“

悄悄走了進去,地板質地很好,踩在上麵沒發出多大的聲音。江曳瑾一張較好的容顏,秀麗絕美,膚白如雪,身型高挑,明眸純淨,頭發披順在身後。

默默坐在另一架琴前,左燁曲完,片刻,琴聲在一次響動,是來自江曳瑾的手下,不同於左燁,她的琴聲空靈,增一分滄桑,減一分悲傷。

左燁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凝結千萬點墨,深黑無底,此刻微帶驚訝看著江曳瑾,接著看向窗外,良久才說:"同學竟然也聽過【花殤】,若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的曲名,是花殤之

~韋馱念,韋馱日日花開,四季燦爛,卻隻在黎明時分朝露凝結那一刻綻放,此花為花神被貶化身,曇花一現,隻為與上山為佛祖煎茶的韋馱見一麵,遺憾卻是,春去秋來,忘記前塵的韋馱不認得他,同學,你喜歡這一曲的?“

微風從窗外吹進,江曳瑾幾縷發絲被吹起,飄逸又柔美,她嘴角淺淺彎起了弧度,輕語道:"喜歡到不至於……倒是你,花殤十曲,每曲背後都有一個蕩氣回腸的故事,你卻單單彈了"荼蘼末"開到荼蘼花事了,塵煙過,到荼蘼,曾經深愛已逝去,絕望,頹廢之美。”

"你倒是對花殤了解不少,那你認為哪一個是最好的?"

"紫藤,雖然它排在最末,但紫藤花開,纏樹而生,獨自不能存活,朵朵花墜,紫中帶藍,燦若雲霞,為情而生,無愛而亡,我是認為很好的。”

"紫藤饒樹才得已生存,而曼珠沙華卻恰恰相反,彼岸花,花開無葉,葉生無花,花葉永不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如果選擇遺忘,說明內心愛過。“最後幾個字左燁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對自己說,眼底淡淡悲傷,一閃而過。

接著,話鋒一轉:"你應該很喜歡樂曲吧,有興趣參加帕也薩嗎?”

江曳瑾合上琴蓋,抬眸對上左燁的目光道:"我怕申請不通過……

"隻不過一個音樂社而已,申請加入很容易的,又不是國家政治局。“話落,走向江曳瑾仔細看了看她的學生徽章:"A5班,江曳瑾,我也是A5班的,左燁指著自己的學生徽章說:"我叫左燁,隨即一笑,露出倆排珍珠一樣的牙齒,比周圍的陽光的要暖,江曳瑾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