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的A市籠罩在漆黑如緞的夜幕之下,或許是因為車輛減少的緣故,竟讓人在這喧囂的現代都市的夜空中看見了幾顆明星。生活在都市中的人們似乎已習慣用霓虹燈光來代替星月之光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曾在黑夜送來一絲光明的星月。
水雲用手支撐著頭坐在窗戶旁邊的書桌旁閉目養神,她的房間裏並沒開燈,也沒有關上窗簾就那麼讓月光射了進來,她隻在桌角點了一根蠟燭,仿佛這根小小的蠟燭可以在黑夜裏溫暖她一樣。蠟燭上微弱的火焰在空氣中輕微地跳動著,過了許久,水雲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似乎是睡熟了,她的睫毛偶爾會在燭火的映照之下閃動,似乎有什麼憂心的事在纏繞著她。一陣強風刮過,燭火在風中猛烈地跳動著,但是不一會兒便安靜下來,靜到仿佛可以聽見什麼東西破出血肉之軀而發出的摩擦聲。
水雲還是沒有動,甚至沒有睜開眼睛,隻是輕輕地張開嘴巴淡淡地說道:“把你的爪子從我的身邊拿開,要不然我就把它剁下來做成紅燒貓爪來喂狗。”
寒光一閃,利刃般的指甲便縮回了肉裏,一個輕盈的身體跳到了水雲麵前的書桌上,“你說話總是這麼無情,虧我還跟了你這麼久,一直從北方跟到了南方。”
水雲抬手用力一扯書,竟然沒有扯動,“讓開,你坐到我的書了。”
那道身影嫵媚地湊到水雲的麵前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的右腳一抬整個身體就借著這個力便越到了桌上,小幅度地甩了甩右腳就穩穩地站在了桌子上。
水雲拿起書裝到了書包裏,轉過身往客廳裏走去,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燈被打開了,蠟燭自然而然地熄滅,“小貓你再這麼多跳幾次我的書桌就該換新的了。”
被喚作小貓的女人輕巧地翻身下地,跟著水雲走到了客廳,急不可耐地糾正道:“水雲,我叫小咪,你不要隨便給別人改名字好不好。”
水雲一抬腳便越過茶幾坐到了沙發上,“這兩個名字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水雲見小咪快要發飆了便立即改了口,“好,我知道了。叫了幾百年這沒營養的名字還真喜歡上了。嗯,你喜歡就隨便你。我餓了,我要吃晚飯。”
小咪白了水雲一眼就走到廚房忙活開了,不一會兒就端出了一葷一素一湯,小咪看著擺放在桌上香噴噴的飯菜得意地笑了。
水雲看了桌上的菜一眼,“怎麼又是魚,再這麼吃下去我遲早也會變成魚。”
小咪不滿地看著水雲,“老大,我是修煉了八百年的貓妖,當然隻會做魚,不過最近在您老人家的咆哮之下我還學會了炒素菜,你就知足吧。”
水雲看了看桌上那道所謂的素菜,她簡直不敢恭維,那還叫菜嗎?真是慘不忍睹。水雲喝了一口魚湯,“對了,你知道明天考試的題目了嗎?”
小咪突然睜大眼睛眨巴了幾下,然後鄭重其事地對著水雲搖了搖頭。
水雲輕輕地放心手中的筷子對著小咪說:“那你怎麼這麼晚回來,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