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唯有南山與君眼,相逢不改舊時青(3)(2 / 3)

“我好煩,阿薑,摟著我走回去,再給我煮點吃的,好嗎?”她幾近哀求。幸好還有阿薑。

賢良淑德的阿薑,以十分鍾的速度煮好了一碗雞蛋麵,端到葉餘生麵前,安慰她:“你也別太難過了,我今晚陪你睡。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也好,丟了個管川,沒準能抱住任臨樹呢。我覺得他對你蠻有好感的,不然怎麼總是讓你坐他的車。”

“你想多了,他是商人,來來往往無非是有利可圖罷了。他想簽我為千樹的正式員工,配合他做公關宣傳,借我救人這個熱度,把負麵新聞變成正麵的。可你很清楚我和他之間的淵源,再說了,我學的是心理係,能在他的集團裏做什麼?況且我也不想每天麵對他。”葉餘生吃了一口麵。

“為什麼不去啊!別再提周得晚的死了行嗎!多好的機會啊,他既然打算簽你,就肯定有職位安排給你,跟他談條件,談年薪、配車、配房,還要年終分紅……想想我就激動,這種集團多難進去你知道嗎?再說了,你不想麵對他,你以為成為千樹員工就能每天麵對他啊,哪次見不是他來找你,他不想見你,就算你在千樹工作一輩子,也見不到他。”阿薑口若懸河。

葉餘生擦了擦臉上被阿薑噴的口水,說:“你真誇張,講得像故宮裏的宮女一生見不到皇上似的。”

“我說的是事實,你想想,他是什麼身份,再想想咱們,他不邁出步子來見你,你每天走在大街上菜市場去跑跑龍套做做促銷,能見到他嗎?千樹多少員工,你去問問,除了高層,底層見過他的又有幾個?”

“那我若去,也應該是從最不起眼的底層做起吧。”

“你就是個榆木腦袋,簡直沒法跟你交流了。還最底層呢,最底層估計就是做清潔之類的吧。現在是他有求於你,商場有孩子差點發生意外死亡,是影響多壞的負麵報道啊,他隻有趕緊和你這個救人者建立契約,才能轉移公眾視線。財從險中求,還不快抓住機遇,別犯傻啊。”阿薑被她打敗了。

葉餘生扭頭看向電視屏幕,新播的廣告裏,皮膚吹彈可破的周深信正眨著眼睛俏皮地一笑。

“阿薑,你說,我和她,誰看起來美些、年輕些?”葉餘生目光呆滯地問。

“你是不是被管川給氣傻了!廢話,當然她美啊!”

“曾幾何時,大家都說我皮膚比她還白。有生之年,我就去過一次非洲,難道就注定成為黑色人種嗎,都認不出來我了。”葉餘生自言自語。

阿薑笑意盈盈:“曾幾何時是哪一年的事啊,周深信出道才兩年而已,怎麼拿你們對比?反正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是這樣的,長得挺好看,就是黑了點,臉要是再圓點會更好。你太黑太瘦了,還是因為這幾年日子過得苦,也許以後進入千樹,就會長好一點了。”

“也就是說,我不能變白,臉不能變圓潤,不能長胖,否則……”葉餘生奇怪地說。

“什麼邏輯,我完全聽不懂你的話。”阿薑捉摸不清。

夜裏,葉餘生和阿薑擠在一米二的單人床上。

“我跟你講,如果你簽千樹,對外的那條新聞稿,你讓任臨樹給我寫。你知道嗎,我已經好久沒挖出熱點新聞了,上次拍你在商場救孩子的事,結果被人捷足先登傳到網上,失去了第一手資料。要是再沒有一條熱點新聞,我真的會被炒魷魚的……”阿薑拿手肘捅了捅葉餘生的腰。

“好,我答應你。我們阿薑的願望是成為大記者嘛。”葉餘生將頭靠在阿薑肩上,閉上眼說,“今晚有你在,也許不會做噩夢了。”

這一晚,葉餘生果真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阿薑從床上拖了起來。

阿薑忙前忙後,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相對能穿出去見人的套裝,又從梳妝台的抽屜裏翻出一些估計都已經過期的化妝品,將卷發棒插上電,對葉餘生喊:“快點過來,我給你化妝。我剛用你手機發消息給任臨樹了,跟他約好在Roman Sunrise酒店一樓的咖啡廳和你談員工合同,正好我就擱旁邊寫新聞稿,多完美啊!”

“你怎麼可以不跟我說一聲呢!”葉餘生搶過手機趕緊看短信記錄,一看聯絡人姓名,被改成:永遠都要接的Boss,她抱怨道,“阿薑,你還改了我的聯絡人備注。”

“他叫你改成這個的,我就順手給你改了。”阿薑揮著卷發棒走來。

“求放過,別弄這些了,你興師動眾得好像我是去當經理似的。”

“那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他專門就給你開設一個心理谘詢部門,專門為員工做心理疏導呢。”阿薑想得挺美,見葉餘生脖子上戴的那條銀項鏈,嫌棄地說,“哎呀,你換條項鏈吧,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戴著,好歹也換條鉑金的,別一去就被新同事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