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唯有南山與君眼,相逢不改舊時青(5)(3 / 3)

“葉餘生,你撐住啊。我無心害你的,你可不能死……”說著,他俯身用嘴湊上傷口,吸出毒血,再吐掉。

“我不會中毒吧?”杜宴清問。

“血液毒,你沒口腔潰瘍就不要緊。我在鄉下住時,常碰到被蝮蛇咬傷的村民,略懂蛇傷的急救常識。”

宋師傅將眼鏡蛇的照片拍下來,再迅速打電話給醫院。見杜宴清還在用嘴吸毒,忙製止:“別吸了,用清水衝,然後我們馬上去醫院。現在能做的也就就這些了,找不到抗眼鏡蛇毒血清,還是救不了她。”

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何蔗蔗,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葉餘生時,高聲尖叫起來。

任臨樹聽到動靜,昏昏沉沉地從床上起來,當他迷迷糊糊看見人事不知的葉餘生,以及宋師傅、何蔗蔗、杜宴清等四個人都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揉了揉太陽穴,驚訝地問:“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呢?葉餘生,起來,難道你也喝醉了嗎。”

“快,快把醒酒湯端給老板喝。”宋師傅對何蔗蔗喊,又對杜宴清說:“咱們先把她送去醫院,你要是人脈廣,就趕緊打電話滿世界去找血清,血清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杜宴清攔腰抱起葉餘生,跟在宋師傅身後。

醫院的電話回了過來。

“目前聯係了多家醫院,都沒有抗眼鏡蛇毒的血清,我們還在尋找中。”醫院給了回複。這個消息,讓人越發不安。

杜宴清將葉餘生放在車後座上,宋師傅坐在一旁看著,車子疾速向醫院駛去。不經意間,宋師傅瞧見葉餘生右腿傷口上的疤痕,是個燙傷的疤痕,很熟悉。他立刻仔細看葉餘生的五官,和記憶裏的小姑娘相差甚遠。如果單看臉,不看這塊疤,他不會這麼確信無疑。

葉餘生中途醒來了一次,隻覺心如火燒,渾身疼痛難忍。腦海中浮現任臨樹的臉,無比清晰,她想對他說些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又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葉餘生,你別睡啊,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國內買不到,國外總會有,你給我撐住!”杜宴清握著方向盤,都來不及想為什麼好端端的無毒蛇,竟會滿口毒牙。

喝下醒酒湯的任臨樹,醉意漸輕,隻聽見旁邊的何蔗蔗在小聲哭泣:“鵲鵲死了,鵲鵲死了……”

他拍了拍何蔗蔗的背,喃喃哀聲:“我知道,我都知道。”他錯誤地理解了何蔗蔗所指的鵲鵲的意思。

宋師傅打來電話。

“找到鵲鵲了,不過危在旦夕,命懸一線,能不能救他,就隻能看你了。”電話那頭,宋師傅語出驚人。

任臨樹聽聞,徹底清醒過來,“你再說一遍。”

“葉餘生就是鵲鵲,她就是啊!你趕快來醫院做決定。”

竟然……不,這不可能,他不相信,立刻否決:“葉餘生怎麼會和鵲鵲扯上關係?鵲鵲已經死了。宋師傅,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的心髒差點驟停。

“你還記得十四年前,鵲鵲的腿被開水燙傷嗎?我明明記得燙過的傷口,像一朵繡球花。當時我還安慰她,不用怕留下很醜的疤痕,實在不行還可以刺青成一朵綠色繡球花。葉餘生的腿上就有一朵繡球花的刺青,刺青並沒有完全掩飾住傷疤。歲月能改變人的長相,但傷疤是獨一無二的,不會變化太大。”

任臨樹既驚喜,又有些茫然,“這件事我稍後會調查的,你先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和梁赫馬上就來醫院。”

無論你是誰,葉餘生,我都要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