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蚯蚓就這樣沿著盆蠕動著自己軟綿綿閃著瑩潤光澤的身體,若不謙驚叫出聲:“血蚯蚓!怪醫,連你的看家寶貝你都舍得拿出來啊?”血蚯蚓,生在極寒之地,以寒氣為生,通體酒紅,入口既化。
血蚯蚓?柳若伊實在是吐不出了,於是抬起頭來,眼眶泛紅的看著怪醫。怪醫嗔怪道:“是你要救的人,我敢不盡心盡力嗎?”然後看著柳若伊道:“吐光了也好,血蚯蚓的吃法很簡單,它有靈性,你張開嘴巴,它進入你嘴裏後會化成一灘汁液,流入你的胃裏,幫你吸出寒氣。”
人家都把看家寶貝拿出來了,她總不能再矯情,於是一閉眼,張開嘴巴,然後若不謙抓起一條血蚯蚓緩緩放入她的口中。
神奇倒也神奇,那血蚯蚓果真如怪醫所言,一入口便化為一灘瓊漿,還帶著一絲香甜味!柳若伊感覺到口中一股甜意,下意識吧唧吧唧嘴,味道竟然奇好!
於是睜開眼睛,對這個神奇的蚯蚓不再害怕,然後自己拿出一條放進嘴巴,吧唧吧唧吃了起來!李甫在一旁看得極其吃驚,若不謙雖然聽說過血蚯蚓的神奇,但畢竟也是第一回見,不免心生好奇,於是兩人不約而同拿起一根,放進嘴裏,一嚐,不由食指大動!
怪醫見自己的寶貝似乎成為眾人搶奪對象,忙出聲道:“喂喂喂,兩個大男人注意點,這可是治病用的!”
若不謙和李甫忙收手,尷尬的將眼神瞥向一邊。
當然,美食的代價也是不好受的,柳若伊吃完血蚯蚓後直跑了四五趟廁所才算完事,看來怪醫所說的“排除寒氣”就是這樣子的吧?
再接下來的幾次藥膳,柳若伊就容易接受多了,總之炸螞蚱、炸蜈蚣、炸蠍子奇形怪狀的帶毒的動物統統做了她的盤中餐。
一個禮拜後。
柳若伊再也不畏懼那些個蛇蟲鼠蟻奇草異花,正期待著今天的“大餐”時卻看見怪醫兩手空空的走了進來。
未等柳若伊開口問,便解釋道:“不用看了,今天沒有了,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兩天喝點清粥衝衝胃,兩天後給你施針。”
正說著,李甫和李老頭還有若不謙三人神秘兮兮的走了進來,李甫率先將門掩上,然後李老頭神色嚴肅道:“閨女,看來殺你的人沒有死心,昨天夜裏有人夜探李府。”
“啊?”柳若伊心下一驚,她到底是得罪了誰竟要如此地步置她於死地!
“大概是在等時機吧,他未下手,估計今天我的那些老朋友就會到了,所以不用擔心,在此之前切勿亂跑,我們之中就怪醫和若不謙有點功夫底子,暫時就由他們保護你的安全吧!”
“那幹爹和哥哥怎麼辦,我看我們還是盡量不要單獨行動吧!”柳若伊十分擔心道,她可不想關心自己的人因為她而收到傷害。
怪醫得意的撓了撓頭上的頭皮屑:“別擔心,我已經感覺到有一群老客人到訪啦!而且我在院子裏設置了一些氣門機關,那個刺客也不是那麼容易能進來滴!”
柳若伊這才有點放心,可是她已經打定主意了,自己既然是是非之人,決不能讓李府成為是非之地。隻要再過兩天她恢複了記憶,知道了自己是誰,就離開李甫,然後……若是有仇怨糾紛就去解決,若是沒有就遠走天涯,天下之大,總有她的一個容身之處吧?
想到這裏,又想起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於是看向若不謙道:“不謙哥,我有一事相求!”
若不謙看見她如此認真,不由收起玩意,說:“墨兒何須如此,隻要是我能辦到的,定當盡力而為!”
柳若伊這才道:“我想學你的飛刀!”她也不是沒想過學其他的武功,隻是僅有幾天的時間,一無內力二無基礎,隻有學些簡單殺傷力卻強的本事才現實。隻要將飛刀的關鍵學會了掌握了,以後可以自己慢慢練,不怕練不出來!
若不謙有些不解,柳若伊又不是江湖兒女,女子學些詩詞歌舞倒也合適,舞刀弄槍實在是——“你學這個要做什麼?”
柳若伊神色微閃,回答說:“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幹爹的朋友總不會永遠待在這裏保護我們,不謙哥也總要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我隻是想要盡自己所能,有些自保的能力,也好少給幹爹和哥哥添亂。”
若不謙聽得心裏一動,一句話差點衝口而出。他想說,他可以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可是又一想,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感覺到其他人探究的視線知道是自己想得久了,於是忙開口道:“小妹想學,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飛刀的精髓說起來簡單,隻要勤加練習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