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七八歲大的娃,居然也稱大爺,隻怕連小爺都構不上吧?哼,小屁孩兒一個!
灶上的火燒得通紅通紅的,歆月站在一把椅子上吃力地翻動著鍋裏的食材。真是該死的,這五六歲大的身子果然不好使,做什麼都費勁兒啊。
如果說穿越之前她還偶爾感到有些遺憾未能生在富足之家,那麼在穿越到這裏之後,歆月真是感謝老天爺了。試想連她這種從小吃苦吃習慣的人在這個家裏都呆不下去,換做是一位大家小姐,非得去跳河尋死不可了。
一切都沒有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她以前沒有父母,再在也沒有;她以前生於窮苦,再在仍是落草民間;隻是可惜了出車禍之前那半個多月的薪水,也不知道那無良的老板會不會把錢寄到孤兒院去。還有紫妍,她最好的朋友,希望她別太傷心了。
可惜,自己再也不能做她愛吃的小點心了。
出神之間,歆月被鍋裏濺起的油花給燙了手,她默默地將手放在嘴裏吸了幾下,趕緊將菜給盛起來。
“夫人,老爺,少爺吃飯了。”
“嗯。”凶巴巴的母老虎走了過來,懶懶散散地坐下了。見到兒子和自己的相公過來之時,才打起了幾分的精神。
“福兒,回來了?累了吧?學堂好玩兒嗎?”女人摸摸兒子的頭,看他一身大汗淋漓心裏明白了幾分。
“娘,你明知道我今天沒去學堂,還拿這種話來問我做甚?”小霸王偎進女人的懷裏撒著嬌,邊說著邊瞪了旁邊的歆月一眼。
一定是她又告訴娘他沒去學堂了,說教不成就轉向娘去告狀,她以為這樣娘就會怪罪於他?哼,做夢!
小霸王別的不會,逗自己的老娘開心倒是很有一手,三兩下的工夫就把人哄得是服服帖帖,愛他都來不及,哪裏還會計較他今天又逃課呢?
瞪我做什麼?歆月感到無辜極了,這個家夥就是看她不順眼,冤孽呐,認識這麼一個東西,真不知道是哪世沒積好的德。
“看什麼看?還不快擺飯?”興許是女人餓了,見歆月還在看著自己母子二人,拉下臉來罵道。
“是。”
歆月手腳麻利地將早已經做好的飯菜給端上,又給男人,女人還有小霸王端上了熱騰騰的饅頭,這才緩緩地退到一邊。
“福兒,你最近又瘦了,趕緊多吃點兒補補。”
“當家的,你也多吃。”女人招呼著二人吃飯,全然不管在家裏辛苦操持了一天的歆月。
“你也過來吃吧。”男人見歆月站在那裏,用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不必了,我回廚房裏吃就好。”歆月搖了搖頭,回絕了男人的好意。
“當家的,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她,作甚老是跟我做對,讓她在這裏吃?”
“玉娘,這孩子不錯,人長得漂亮又勤快,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老跟她過不去啊?還有,這孩子以後是你的兒媳婦,你也別做得太過份了。別老讓她老爺夫人的叫,我們隻是一個普通人家,哪裏受得起那稱呼?”
“我同她過不去?哼!”女人一聽這話,觸動了心底的傷疤動了怒:“漂亮?小小年紀就長了雙狐媚子的勾人眼,長大了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來呢。不趁現在管好她,難道任由她以後給我們福兒戴綠帽?我們花了錢把她買來,她就是我們家的丫頭,不當下人還要當主子?”
男人一聽女人這話,知道她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也不再與她強辯。
廚房裏的歆月聽女人越說越不像話,幹脆端起今日的飯食胡亂地吃了下去。她罵她的,自己吃自己的,就當做是沒聽到好了。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要的不過是安樂兩個字。
女人罵了也就罵了,也不會少塊肉。她不會去同女人爭辯,因為她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被買來的小丫頭,給小霸王的備胎媳婦兒。哪怕是她心裏不情願被人拿來同那小霸王說事兒,她現在也隻是一個五六歲的女娃,改變不了自己的現狀。
況且她不是什麼野心家,沒有要在這個世界大展宏圖的誌願;她更不是什麼天才,能夠掌握一些驚人的技術,她隻想安守本分,好好的活下去。所有的一切,隻能來日再從長計議。
隱約中她聽到小霸王好奇的詢問聲:“娘,什麼是狐媚子?”
再接下來就無半點的聲音了。
歆月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飯,又開始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