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頂,寒山城方圓千裏之內第二高峰!傳說千年之前,寒山派開山祖師天寒子,曾在此峰迎戰山下寒潭之中的萬蛟之首——寒鱗冰龍,百招之內,斷其龍角!至此,寒山派橫空出世,一統方圓千裏,築造寒山城,名冠東洲!
寒山派,在其開山祖師的庇護之下,發展千年,如今,早已是門徒廣散,枝繁葉茂,充斥到了寒山城的每一個角落。據四年前的興派大典通報稱,寒山派,已有內門弟子一萬,外門弟子十萬,寒山城內大大小小的管理人員五萬,總計十六萬!這等數目,就算是寒山城內其他所有的小門小派加起來,也不如一二。
更有消息佐證,東洲境內,青年榜、豪傑榜、潛龍榜、雛鳳榜這修真界內公認的四大榜單,寒山城更是早就占了小半數有餘,而且不少還是三甲之列!寒山城境內,就更不用說了,四大榜單幾乎全是寒山派的人,隻有前幾日的潛龍榜上,才冒出一個別派的才俊來,可也僅僅是名列第十而已!
……
寒山城向北百裏,群山相擁,綿延百裏,世人稱“小十萬”,因東洲境內極北有一處綿延萬裏的十萬大山而得名。
小十萬,雖不及十萬大山,可此處,卻也人丁興旺,擁有數多門派在此。
翻過前麵幾個山頭,放眼望去,便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建築群落。山間霧氣繚繞,彩光炫目,一間間房屋如同是珍珠,嵌在這些青山之上,煞是好看。
玉女峰,小十萬中的最高峰,此時恰逢日出,紫氣東來,一日之中最適合修煉的時間。
“轟——轟——”一聲又一聲低沉的撞擊聲從峰頂傳來。定睛細看,一個身著青袍,手纏白布,身形高瘦的年輕人正蹲著馬步,一拳又一拳地擊打著麵前的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兩丈多高,通體泛綠,不少處還有些許的青苔,在正對著年輕人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不少深坑。深坑都是拳頭大小,隱隱約約,還能看出這些都是一個個拳頭的印記。更有一些印記四周,赫然出現了一條條如蛛絲一般的裂痕,想來,恐怕正是被眼前的這位少年擊打所造成。
“呼——呼——”一炷香後,少年終於停下了自己的拳頭,可馬步卻依舊照常,紋絲不動。深深地喘了幾口氣,稍作休息,少年又開始繼續擊打起眼前的巨石。
少年名曰淩天,乃是這玉女峰上清風派掌門之子,從小耳濡目染,聽聞修煉之道上的師兄師姐談論各處修真門派、隱秘新聞、珍禽異獸、靈寶丹藥,對修真的憧憬之心是早就深埋心底。在他八歲開始懂事的那一年,在其父親的鼓勵之下,淩天終於開始走上了屬於自己的修真大道!
經過五年的打磨,現在的淩天,已經是清風派同輩弟子中問鼎的存在,煉體三階的實力,配上他隻有十三歲的年紀,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煉體的修煉,分為六階,分別是硬膚、壯骨、煉勁、通經、換血、頂內!這六階,又被人們分為兩大塊,前三階為一塊,後三階為一塊。硬膚者,凡鐵刺身而不破,十之一也;壯骨者,百斤青石撞而碎之,再十者一;煉勁者,力破千斤,終十者一,凡過此三階,可入道途,聽天由命!可以說,順利通過前三階的人,早已是千裏挑一,命中注定,入了道途,繼續修煉,向天爭命!
煉體之上,還有凝氣、化丹、破元等更高的境界,每一個階段,都會讓修煉者獲益匪淺,生命、力量、財富、美色等等,更會讓人為之瘋狂!
“小天!小天!你果真在這裏!”在淩天打完第二輪的拳頭之時,一個身材微胖,腰間別了一把精致長劍,穿著和淩天一樣青袍的青年從不遠處的樹林之中,走了出來。看見淩天停下了拳頭,這青年一臉焦急地走上前去,麵目擔憂地說道:“小天,怎麼還在此煉勁!那個寒不動帶了寒山城一幫人,凶神惡煞地說是要找你算賬了!”
這青年叫做淩吳,年紀比淩天還要大上五歲,乃是淩天的表哥。淩吳從小貪吃,所以身材不咋樣,可是這人緣卻是極好,在清風派中沒有不心甘情願叫他一聲淩大哥的,就算是和清風派相鄰的其他幾派,也有不少和他交好的。對於自己這個表弟,淩吳就更加喜愛的不行。這不,寒不動那些人一來清風派,他就立馬跑來通知淩天。
“小天,怎麼辦?要不你先躲起來,我和伯父伯母硬說你不在派內,想他寒不動也不敢怎樣!”淩吳焦躁地對淩天說。
淩天聽聞,心中也是一陣感動,表哥對他的好,他又怎會不知,可是要是他躲了起來,恐怕那驕橫跋扈的寒不動真的能搞出什麼事端來。
“不行,表哥!寒不動從小缺少教養,那跋扈的勁兒早就長在了骨子裏了,反正是他欺負心語師妹在前,我隻是出手教訓,我就不信,他那城主的爹還敢顛倒是非,不把寒山派的規矩放在眼裏!”淩天神情肅穆,一身正氣,反正情理都在他這一邊,他為何要畏懼?
聽了淩天這話,淩吳連忙搖手拒絕,他年紀輕輕,出去曆練的又少,哪裏知道,這所謂的規矩,隻是一紙空文,身份懸殊,誰會和你講規矩?
“哥,你別攔著我,我就要到前堂去看看,這寒不動到底還敢怎樣!”淩天推搡著淩吳,根本不聽他的勸阻,全身發力,硬是頂著大哥要回前堂。
“哎,你這個倔脾氣!”淩吳終究還是擋不住自己倔得和野牛一樣的弟弟,“好!我隨你同去,但是,一切由我說,你不許插嘴!”
淩吳沒有辦法,隻能想出這個折中的法子,把危險降到最低。
“好!”淩天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便不再說話,跟在表哥後麵,向著前堂走去!
……
清風殿,清風派弟子日常討論修煉,互相交流的場所。殿前廣場,更是清風派弟子最喜歡的一處休閑的場所。廣場占地數畝,很是寬廣,四周清風派的彩旗飄揚,四根雕龍石柱佇立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更顯得大氣不少。其間一條溪流淌過,讓這全由青石築造的廣場變得更加清涼,讓人神怡。
今日,這熱鬧的場所卻再也熱鬧不起來。整個廣場上空,似乎都籠罩著一股不詳壓抑的氣息。
“哈哈哈,我說淩老弟,你這個人啊,真是太過謙虛低調。這不知不覺之中,竟然培養出了一個名列潛龍榜第十的兒子出來,實在是讓人敬佩啊!”一道粗狂的聲音突然傳出,一下子就打破了這持續不少時間的壓抑。說話之人,皮膚黝黑,虎背熊腰,粗糙的臉上,五官也是比平常人大上不少,這雙眼一瞪,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立刻就散播開去,殿外不少清風派偷看的弟子一下子就被震開到兩米開外。這,正是寒不動的父親,寒山城城主,寒山威!
“不不不,寒城主息怒,我清風派這小門小派的,怎麼可能會有那名列潛龍榜的弟子,我想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啊!”清風派的掌門淩如風見狀,立刻雙手抱拳,站起身來,一臉尷尬地說道。身為清風派的掌門,看著殿外的那些弟子被羞辱,自己卻無能為力,這實在是讓他汗顏。
“哼,這我當然知道,還用得著你說屁話。我堂堂寒山城城主的兒子,還會被你清風派掌門的兒子教訓?要不是耍上一些小伎倆,做上幾招偷襲,趁著我家動兒和別人交流之際下手,你那小子能贏?”寒山威轉眼口中就爆粗,一點情麵也不留給淩如風。
淩如風不傻,看來今兒個這寒山威就是來宰他們清風派的。寒山城境內,大大小小門派不下十個,可卻沒有一個能及得上寒山派十之一二,就算是加起來,也勉強才能達到這個數目。作為如此一個超級大派,就算腳下爬的是螻蟻,恐怕他也不願意讓其存活太久,如今淩天在寒山城中與寒不動交手,將其擊敗,恐怕其中也是另有隱情。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寒山派已經找上門來,雖然隻是寒山派的一些外門弟子中的外門弟子,但也足夠讓清風派喝上一壺了。況且,還有寒山威、寒不動這兩個,一個名列寒山城潛龍榜的年少才俊,一個名列寒山城豪傑榜成名已久的男人這兩個主力軍!
“這……”淩如風一時語塞,他哪裏能想到,這寒山威竟然如此霸道,剛開口沒幾句,就直接開罵,讓他顏麵掃地。
“寒城主脾氣真是暴躁,這事是因我而起,你在這兒口吐髒話辱我父親是何居心,莫非真當我清風派好欺負不成!”殿外廣場,一路跟著自己哥哥來到清風殿的淩天還沒有入殿,竟然就聽到有人侮辱自己的父親,這讓他如何能忍,一出口,就把剛才答應自己哥哥的話語拋到了九霄雲外。
“淩天師弟說的好!”
“天師兄威武霸氣!”
淩天雖然這一句冒雖然進衝動,可是滿滿的卻是男人的血氣方剛,殿外的弟子聽聞,皆是異口同聲地稱讚起來。就連準備立刻拖著弟弟往回跑的淩吳,在聽到周圍弟子對淩天的稱讚,一股驕傲也從心中油然而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殿外激情,可殿內的淩如風卻早已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淩天這孩子,怎麼就又回來了呢?這不是更加地給他添亂嗎?可隨著殿外弟子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喊,淩如風心中的一絲熱血似乎都被點燃,胸中的血液都開始澎湃起來!
“看來,我還真是老了,不得不服啊!”淩如風走到旁邊的一位美婦人身邊,輕聲低語。
“孩子們都長大了,這事兒我們就看著他們處理吧!”美婦人明眸流轉,輕輕地給淩如風遞過去一個玉牌,傳聲過去。
“爹,娘!”淩天雙腿一蹬,直接越過殿前的幾十階台階,穩穩地站在淩如風和那美婦人的身邊,語氣略帶沮喪地說道:“孩兒這一次,又給你們添亂了!”
“沒事兒,天兒,你表哥、父親還有母親都相信你,你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兒,肯定是有人挑事兒在先!”美婦人語氣輕柔地向淩天訴說,不時還摸摸兒子的頭,臉上洋溢的滿是微笑。
“對的,小天哥哥,明明就是那個寒不動對我舉止輕薄,你教訓他,教訓的對!”美婦人身後,一個空靈可愛的女孩子也蹦出來說道。這,正是當時的受害者,淩心語!
淩心語,雖然是淩姓,可卻不是清風派淩家的人。和淩家人初識,乃是在寒山城每年舉辦的一次拍賣會上,當時拍賣會上的第一件展品,就是這個小丫頭。小丫頭當時全身傷痕累累,衣衫襤褸,看著周圍嬉笑的臉龐,雙眼之中充滿了驚恐。可因為相貌很是端正可人,雖然不是什麼靈寶秘籍,拍賣場上依舊有不少人願意出價購買。那時淩天的母親帶著十歲小淩天前去見識見識,見到這一場景之後,為人母的情感讓她心痛不已,直接高價將這個小丫頭救下,收為了義女,也因為這樣,淩天的母親錯失了接下來的一顆破元丹,修為停滯了三年之久。
“喲,你們這一大家子還真是情感豐富啊,讓我老寒真是欲哭無淚啊!”不合時宜的粗暴聲再次響起。
淩天轉身,眼冒怒火地盯著麵前的老男人,憋住一口氣,語氣冰冷地問道:“寒城主,你到底想怎樣?”
“怎樣?臭小子,你還不夠格在這裏說話!”寒山威一拍桌子,隻聽哢嚓幾聲,整個桌身瞬間粉碎成粉末,撒在地上,“淩老頭,我寒山城的士兵親眼所見,你的兒子趁我兒子不備,爭風吃醋,偷襲我兒子,你說這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