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魄因為還有事情要做,所以便離開了,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無聊,我就招呼來了碎兒想去那亭子裏坐坐。
碎兒跟著我身後一路走著,但是卻不說話,我搖了搖頭,如果是素果的話,她一定會把你煩死的,現在碰到個安靜的,倒還真有些不適應。
“碎兒,你為什麼會來王府裏啊”,我隻好打破了這份沉默,開口問道。
碎兒似乎有些緊張,可能是第一次伺候人吧,隻聽碎兒回答道:“回文側妃的話,碎兒自幼是由姨娘撫養長大,可是……可是姨娘因為生病前些天去世了,所以,就剩下了碎兒一人流浪在街上,是王爺看碎兒可憐,才把碎兒帶進了府裏伺候您的”
我點了點頭,看著可憐的碎兒問道:“碎兒,你今年多大啦?”
碎兒始終不抬頭,隻是低著頭跟著我走著,隻聽碎兒小聲的回答道:“回文側妃的話,碎兒今年14了”
聽她左一句文側妃右一句文側妃的,倒是讓我又不習慣又不適應的,我趕忙對著碎兒說道:“碎兒,你以後不要管我叫文側妃了,太別扭了”,我想了想然後說道:“碎兒,你以後就管我叫小姐吧”
“哦,知道了,小姐”,聽著碎兒改過了口,我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繼續朝著前麵走去,很快亭子便到了,我趕快小跑著跑了過去,我站在亭子裏,閉上了眼睛,聞著那新鮮的空氣,伸了個懶腰,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呀。
我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在亭子四周遊蕩的魚兒,我順手從桌子上摸了一塊點心,把點心揉成碎渣然後扔到水麵上,不一會兒便有魚兒遊了過來去吃那些碎渣,我倒是玩的不亦樂乎。
這時,一直站在我旁邊的碎兒趕忙小聲的跟我說道:“小姐,那邊過來了一個人”
我趕忙回過了頭去,是那個王妃,我本來還不緊張,可是一看到碎兒,我的心裏就咯噔了一下,莫非她是因為紫竹的事還興師問罪的,我趕忙看了看周圍,心裏在默念著,誰來救救我呀。
我趕忙對著身邊的碎兒說道:“碎兒,她是寧王妃”
寧王妃付夢琪的身子還沒到亭子裏但是聲音卻先到了,隻聽她說著:“妹妹當真是清閑呀,一個人坐在這裏倒欣賞起景兒來了”
我笑了笑說道:“王妃說的哪裏的話,妹妹不過是一個閑人,也就隻能坐在這裏欣賞一下這些景兒了”
付夢琪笑了笑,然後說道:“紫竹今天也不知犯了什麼錯了,竟被王爺下令仗責,如今竟是還沒有清醒,怕是已經廢了”,說著,她便一直盯著我。
果然是來興師問罪來了,我也不怕她,因為是易水寒責罰的紫竹又不是我,所以,我便抬高了聲音說道:“紫竹不知好歹,以下犯上,理應受罰,再說紫竹以前是姐姐院裏的人,如果不罰她,那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是姐姐故意來讓紫竹給妹妹下馬威呢,豈不是辱了姐姐賢良的名聲”
付夢琪聽了我的話,接著說道:“紫竹以下犯上理應受罰,隻是不知道紫竹如何得罪了妹妹,姐姐好回去好好的管教她”
我笑了笑,想必她也聽說了紫竹隻是在訓斥碎兒,碎兒也不過隻是一個新進府的丫頭,自然是談不上以下犯上那麼嚴重,我撇了一眼旁邊因為害怕已經身子略略有些在發抖的碎兒,然後又看了一眼正在品著茶的付夢琪,我想了想,實話實說的笑著說道:“紫竹在攬月閣裏教訓我的下人,還說什麼自己是王妃身邊的紅人,就是我這個側妃看到她都得讓她幾分,那架勢,這要不知道還以為她紫竹是攬月閣的主子呢”
我看著付夢琪的臉,她的臉色一直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掛著一抹微笑像極了以前的方若蘭心,以前在風月的時候,我就最討厭方若蘭心那皮笑肉不笑的臉,現在倒好,來了北幽又碰到了一個這樣的人。
趁她還沒有說話,我趕忙站起了身說道:“妹妹還有事就不打擾姐姐看景兒的雅興了”,說著,我便拉著一邊發抖的碎兒往亭子外走去。
還在付夢琪沒有為難我,要不然寒魄不在身邊,易水寒不在身邊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漸漸地放慢了腳步,對著身後的碎兒說道:“碎兒,這次紫竹之事全是因你而起,寧王妃以後必定會找你的麻煩的,所以,碎兒你記住了,以後看到她能有多遠就走多遠知道了嗎?”
碎兒已經害怕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她隻是一個勁兒的點著頭,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真是可憐的孩子,才這麼小的年紀就受到如此驚嚇,我輕輕的歎了口氣。
“這是怎麼啦,遠遠的就聽到你在歎氣”,耳邊傳來了寒魄的聲音,隻見他一邊抱著劍一邊從樹上跳了下來。
我看了看他,又用眼睛瞅了瞅那涼亭,說道:“這不,來興師問罪了,能不歎氣嗎?”
寒魄看了看那涼亭然後問道:“她沒為難你吧”
我白了寒魄一眼,然後說道:“你不是一直在這兒看著呢嘛,她有沒有為難我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