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夾穀芳貼身的大丫鬟湊趣兒道,“三個月前老爺罰過姑娘一次,姑娘倒還記得呢!”
夾穀芳眉眼一閃,“哦?我隻當過了好久了”說完眼神有些遊離,不知道想些什麼,隨後又忙回神,“瞧我,胡思亂想的,待客不周了,石竹,去暖閣櫃子裏拿出那條巾帕來”
石竹“哎”了一聲,轉身去暖閣。
鍾離珮已經品著茶,鍾離珍絞著手帕子已經坐立不安了。
拓跋菁看了看兩個人,笑著拉拓跋茜的手,“你芳妹妹這是要考我呢,看這妹妹對哥哥的事情有多操心”
夾穀芳臉一紅,“菁姐姐說這話讓我怎麼回?隻是芳兒技藝微缺,餘留的最後一部分實在難以下針,才找姊妹們商議商議。你們也知道,我們府裏就我一個姑娘,母親又不管這些事情,經常難拿主意……”
拓跋菁拓跋茜相視一笑。
鍾離珮捧著茶杯卻滯了滯,她用眼角掃了掃周圍像婆子般伺候的姨娘,詫異,這些姨娘難道沒有一個子嗣?
石竹捧著一方巾帕進來。
夾穀芳迎了上去,雙手接過刺繡,衝著眾人說道,“這件繡品要在暖香閣看才好”得到幾位姑娘的同意,一行人移步暖香閣。
遠遠看見暖香閣的時候,就聽見鍾離珍輕微的噓聲,鍾離珮也是心裏一驚。
暖香閣臨水而建,屋外種植的都是四季常青之樹,夾雜著各種奇花異草,更為驚訝的是,整個暖香閣竟然是玻璃製品。
這個時候有玻璃了,鍾離珮知道,但是玻璃不過是奢飾品,即便是皇宮內院也不過是裝飾在玻璃上或是做一些屏風。
直接拿玻璃做成一個玻璃房子,實在是太奢侈了。
“這一個小園子都是我平常刺繡的地方,貼近些花草,心裏舒暢,繡品也顯得活潑些”夾穀芳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羞澀,“在我閨房裏麵,我繡出來的東西可就不能看了”
鍾離珍絞著帕子勉強笑道,“這兒確實雅趣,我們這些俗人當不起”
拓跋茜就有些不樂意,“芳妹妹雅,我們就俗了?菁姐姐平日裏調弄出來的香料可是百家難求,誥命夫人,王妃公主,誰不是常來拜求?我的畫雖不如菁姐姐的香料,芳妹妹的刺繡,也不至於算得上是俗吧?”
雖是要強,卻是玩笑著說出來的,那天然淘氣的語調,鍾離珍比不過,也說不過,隻好咬著牙暗恨的說道,“是我俗了,比不過你們!”
夾穀芳笑道,“你們說的俗也是雅俗,單說我的刺繡是比不過珍姐姐的,不比宮廷繡,在閨房繡中,珍姐姐的也算得上一等一的了”
鍾離珍臉上先是得意之色,隻是得意之色尚且未消,突兀的變成了慌張,“你怎麼知道……”
夾穀芳扭頭,不解的看向鍾離珍,“鍾離夫人的刺繡當初享譽金陵,誰不知曉?就連教授夫人的二十四個蘇繡繡娘也自歎不如,珍姐姐青出於藍,自然是我所攀比不上的”
鍾離珍的臉就白了,低著頭不再應聲,倒讓夾穀芳有些尷尬。
拓跋茜正想取笑兩句,被拓跋菁拉了拉袖子,隻好閉嘴,拓跋菁自己卻拿話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