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根生險而又險的攔住麥芽兒,總算沒讓她摔著。
“可不敢爬這麼高了,多嚇人啊。”餘根生忍不住數落,麥芽兒偷偷吐舌頭。
“大娘可笨。”狗蛋撇嘴,“鳥蛋沒夠著。”
“哼,大娘才不笨呢,大娘是不想禍害小鳥,那鳥蛋裏麵有小鳥了,我這是好心。”麥芽兒理直氣壯的狡辯。
虧她居然還有閑心跟孩子撥正。
“大娘笨,餓了沒有鳥蛋吃。”狗蛋並不服輸,那小肚子還應景的咕嚕嚕兩聲。
麥芽兒臉上一紅,“唉相公你帶吃的沒?”
“我說弟妹,根生一晚上都到處找你,哪有功夫找吃的啊。”有人就又開始調侃麥芽兒,沒想到餘根生這小媳婦這麼有意思。
“就是就是,弟妹俺們可累了一晚上了,你可得跟俺們做點兒好吃的。”其他幾波人沒火把都陸續下山,跟在餘根生身邊的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幾個後生。
“芽兒感謝諸位,都去我家吃飯去。”麥芽兒是真心感激,就看了餘根生一眼,“相公你說呢?”
餘根生自然是沒話說,昨晚聽說媳婦走丟了魂都要嚇丟了,這會兒媳婦平安他自然千好萬好。
男人們時不時的就結伴進山打獵,對這山路熟悉,不過半個時辰一行人就出了山。麥芽兒這才知道,她離山邊已經很近了,隻是昨夜太黑一直在山裏瞎轉。
好在有驚無險,狗蛋總算是找到了,村裏人折騰了一晚也沒損失人手,不過就是有兩個刮傷的,餘根生和麥芽兒準備親自去道謝,春柱一家三口自然也是要的。
孩子找到了,董春柱第一時間抱了兒子,到家問了經過知道兒子沒受到驚嚇,當時按在炕上就又把狗蛋屁股打腫了。
狗蛋被打的哇哇大哭,麥芽兒不忍心,卻被餘根生攔著拉回了家。
“……小孩子打打皮實,春柱有分寸,你別擔心了。”回去的路上餘根生如是勸道。
“狗蛋那孩子也是心疼他娘。”麥芽兒就把狗蛋要采酸漿的事兒說了,“這孩子,多懂事兒啊,都是春柱兩口子教的好。”要是以後自己也能有這麼一個懂事兒的孩子就好了。
餘根生似乎看出了麥芽兒的心思。“那咱們也生一個唄。”竟然還衝麥芽兒擠擠眼睛。
“要死啊。”麥芽兒心虛的左右看一眼,還好跟前沒人。瞪了餘根生一眼,“大白天的……。”咕噥了一句,後麵的話有點兒不清不楚的。
餘根生就嘿嘿的笑。
淡淡的溫情在兩人之間流淌,不知不覺兩人回到了餘家。
“……一天天的騷拉騷拉的,這又是騷拉哪去了?”趙氏四平八穩的坐在門檻上,看到兩口子進來就開罵。“人家丟孩子跟你有啥關係,老二你一天閑的沒事兒是不是?”
誰又招惹這老太太了?
麥芽兒無語的翻個白眼,“相公你餓不餓,我去做飯。”可沒心情在這看趙氏的臉色,都分家了,還想管天管地啊。
“老二,瞅瞅你媳婦這眼裏還有俺嗎?”趙氏啪的一下扔了手上的土豆,“眼裏沒有個老人,黑心肝爛……。”
“娘。”餘根生皺著眉頭,“芽兒一晚上都在山裏跟俺找孩子,你老就少說兩句吧。”黑心肝爛下水那話是詛咒自家人的嗎?餘根生突然覺得趕緊搬走才是正途。
“她找孩子,她找的是誰的孩子?”趙氏一聽怒了。“老二你個喪良心的,你眼裏也沒有俺這個娘了,娶了媳婦你就忘了娘啊,早知道你這樣你剛生出來的時候俺就該把你給掐死了……。”趙氏越罵越順溜,媳婦她拿捏不住,一向孝順聽話的兒子居然也敢頂嘴,這是無論如何趙氏都不能接受的。
“哐當”一聲,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趙氏一愣,聲音是餘根生那房子裏發出來的,當下就更氣了,“你個小騷、貨,你跟誰摔摔打打的,你那眼裏沒個老人了是不是,誰家的媳婦像你這樣,一宿一宿的不回家,你那是什麼正經人的做派……。”
“媳婦?”餘根生不放心,就推開房門,麥芽兒正抱著頭蹲在地上。
“相公,我頭疼……。”
“你那咋沒疼死呢!”趙氏隨口接了一句,迎接她的是二兒子通紅的雙眼。
“你給俺出去!”
餘根生怒吼,一時間別說趙氏,連裝病的麥芽兒都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