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墨玹一拳狠狠砸在案上,目光充血,幾欲爆發。
徐老將軍一臉沉重,歎息道:“唉,黎州一旦失守,想來蘇元帥和驃騎將軍也是凶多吉少,隻怕敵軍一路南下,整個北周的軍隊都會尾隨其上,與我軍形成兩股強大的陣勢。這一旦交戰,邊緣的數座城池都要血流成河了!”
趙將軍氣急敗壞,冷哼道:“我早就說了,留守肅州非明智之舉!可你們這些老家夥就是不聽!如今這情形,難道還要繼續等敵人殺到家門口嗎?”
眼看雙方又要吵起來,墨玹抬手製止:“遠水救不了近火,即便我軍昨日啟程也來不及阻止這一切。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也不急於和他們狹路相逢,不如在肅州附近設下埋伏,給他們織一張天羅地網!”
“殿下英明!”孫鵬第一個站了出來,表示讚同。
趙將軍也不好再說什麼,埋下頭長歎:“末將真是急糊塗了,還是殿下想得周到。”
說起來也多虧了這次禦駕親征,如果此時還在都城,隻怕還要過幾日才能收到戰報,到那時恐怕比現在還要手忙腳亂。
墨玹還是慶幸的,至少還有機會將敵人一網打盡。
隻是夜深人靜時,心口的那一陣陣猝痛始終煎熬難忍。
他知道,幾百裏之外,有個人也在深深念著他。
秋素雅幾乎是熬過了這半個月,對她而言,真的可謂是度日如年。
每天除了去風雅閣小憩,就是鑽研她自創的鞭法,久而久之,還真讓她體會出其中奧妙。
後來和衛承幾番切磋,竟還打出了平手,為此她恨不得立刻飛到墨玹的身邊炫耀自己的身手。
可惜好景不長,苦尋蘇落多日的王後還是找上了她,卻正巧碰見她和衛承把酒言歡,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堂堂一個太子妃!居然和一個下屬在這裏談天說地?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秋素雅完全沒料到她會找到風雅閣來,愣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下了樓。
衛承已經先她一步在王後麵前單膝跪地,聲音不卑不亢:“王後娘娘明鑒,殿下臨走之前對屬下有過交代,太子妃在哪兒,屬下就要護到哪兒。”
“哼!”王後輕蔑一笑,滿口諷刺,“這麼形影不離?太子還真是對你信任有加啊!隻怕你這膽大包天的奴才沒幹什麼好事吧?”
這話一出,簡直在拐著彎罵他們勾搭成奸。
秋素雅忍無可忍,上前辯駁:“兒臣與衛統領乃君子之交淡如水,隻聊家國大事,切磋武藝,母後您想多了。”
“本宮也希望自己想多了,可自從蘇落失蹤後,我那未出世的孫兒也跟著杳無音訊,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本宮是日思夜想,積怨成疾。”王後滿臉滄桑,口吻中盡是哀怨,“但本宮還未到耳聾眼瞎的地步!你們是君子之交也好,是其他不正當的關係也罷,本宮一點兒都不關心!本宮隻想知道蘇落去了哪兒!”
她說完,冷厲的目光直直盯著秋素雅,又詭笑地加了一句:“本宮的直覺向來很準,這件事情絕對和你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