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風如鴻毛般站在樹冠上望著氣喘籲籲的君蒼業,兩人已經對峙了半個時辰,這段時間內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哪怕動都沒有動過。
司馬長奇等人還在休息恢複,直到言法封禁告破,眾人才重重鬆了口氣。
望著那僵持的戰局,他們沒有貿然插話,盡管君蒼業經過多場戰鬥,就連道基都有損傷,可分為強者的直覺提醒著他們,這個人,這件事都不會是那麼的簡單。
司雪晨受了重傷,可還是一臉倔強地仰著臉看著空中。或者她不是在關心著戰勢,而是在關注著那個人,那個人曾經在劍仙峰外偶遇,還被自己偷看過身子,想到這裏,司雪晨一點也不覺臉紅,想到這裏還暗自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材真棒。
若是越風此時能聽到她的心聲,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有多遠扔多遠。
君蒼業突然躁動起來,盡管枯涸的經脈中無法聚集過多的真氣,但他還試圖打出最後一擊。
“算了蒼業,這一戰是你輸了。”如鶯啼的柔聲從虛空中傳來,而後在君蒼業的身邊裂開一道虛空隧道,裏麵走出一位佳人。五官玲瓏,體態婀娜,膚如玉脂,皓腕如雪。一顰一笑間透著傾倒眾生的魅惑,越風定力超群也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君蒼業隻是聽到聲音,身子一顫險些栽倒,而再轉頭看見來人更是縮起頭來不敢吱一聲。那女子目若秋水看了眼君蒼業,不禁黛眉微蹙道:“連自己走火入魔都不知道,這次回去到無念洞思過三年,聽到沒有?”
女子語氣平常,卻帶著一股不容相左的威嚴。就算君蒼業現在神智有些不清也不敢輕易冒犯,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微曲膝蓋道:“聽到了,阿姐。”
那名女子處罰完君蒼業才螓首微動看向越風,自始至終越風都沒有發話,並不是怕她而是好奇這女人的身份。
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裙衫,長發及腰且用絲帶束著。她也是打量了越風好久才輕啟朱唇說道:“你是個很奇怪的人。”
越風嘿嘿一笑,將劍扛在肩膀上說道:“對於弄不清的人或事不要太早下結論,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的。”
君蒼業聽著越風輕佻的語氣。心中大怒,但阿姐就在身邊他也不敢造次,隻能用充斥怒火的眼睛瞪著越風。
女子淡然而笑如穀底幽蘭。
“多謝公子提醒,說了這麼久還不知聽公子的名字,我是蒼生的段瑤。”女子莞爾笑道。
越風擺擺手道:“公子沒有,小子倒有一個。我叫越風,隻是路過的,不過這位小姐你想拖延我到什麼時候,我現在可是很忙的。”
被越風拆穿心思,女子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依舊笑著說道:“公子過謙了,雖然被你看穿,可我也真是有心結交閣下。要知道,蒼業盡管不如劍仙派頂尖的妖孽之才,但也是我蒼生數百年未見的極有天賦的修煉奇才。而他之所以鬥不過你,不是因為他太弱,而是因你太強了。”
君蒼業此時已經恢複了些神智,在阿姐身邊總是會有種無形的力量引導著你,將你心中那些邪惡負麵的情緒淨化。聽到阿姐這麼評價越風,他心中妒火再次熊熊燃起。感覺到身邊的變化,段瑤眉頭微蹙沉聲道:“守住心神,抱元守一。”
越風見君蒼業如小貓一樣任段瑤擺布,在鄙視他的同時,也佩服了段瑤的手段與那份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
“看來你在蒼生的地位不低啊,連數百年都不曾出世的天之英才都對你言聽計從。”既然對方想拖住自己,定然是有些準備,越風察覺到虛空中隱藏的幾股微弱的氣息,想來是有強者埋伏。索性自己就坐在樹冠上,扳著雙腿和段瑤調侃起來。
段瑤也是看出他的心思,本來這種事不需要自己出手,哪怕君蒼業失利,藏於劍仙派外的長老也會第一時間開啟隧道將他接回去。之所以自己現身,一是她真得看不懂越風,二是針對劍仙派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決不能允許任何一人破壞。
段瑤說道:“蒼業從小和我生活在一起,我把他當親弟看待。至於我在蒼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越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越風撇嘴道:“既然不願說就算了。嗯,看來他們恢複的差不多了……”說這話時,越風眼角往樹下瞄了幾眼。盡管動作細微,但還是被段瑤發現,當下心中一緊。可想到周圍的布防,她心中有多了安然,心想:就算你在逆天,也不可能逃出這天羅地網吧。
沒想到,越風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他剛交代完司雪晨一些事情,雙手擺著胸前結成一個古怪的印式。段瑤大叫不好,這小子怕是真的要跑,當下就命令道:“將他們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