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藍白條相間的編織袋矗立在路邊水泥台階上。
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兒兩隻手托著兩腮坐在它旁邊。
哦他在哭泣,是在哭泣,
但聽不到他的聲音他沒有發出聲音。
我好像見過類似的情景,
也許是一條麻袋而不是編織袋,
也許那條麻袋也同樣是鼓脹的,
但沒有編織袋這麼高大。
也許坐在麻袋旁邊的男孩兒是我,
也許那時我也十六七歲,在當知青時候。
現在我看見他眼淚帶著稚氣、光亮、
也許還有想念淌進他上翹的嘴角兒,
而眼神兒似乎在尋找茫然。
而究竟是誰製作了它?
然後用這麼堅硬這麼龐大的東西包住另外一些東西?
上午的陽光從街角斜照過來,
使他的麵孔和編織袋構成一幅讓眾人挺起肩膀的畫麵。
一會兒,他往手心上吐一口似乎積蓄已久的唾沫兒,
他扛起它有力地加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