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淒迷,長夜漫漫似乎沒有止境。蘇水音靜靜地聆聽窗外淅瀝瀝的雨聲,心中是空曠,更是說之不出的寂寞。
一聲破空之響,打破了凝重的氣氛,隻聽隔壁樂玄煦羽一聲驚呼道:“臧幽魂!你欺人太甚!”
和他對話的人遠在樓下半裏之外,聲音卻透骨陰寒清晰:“樂玄煦羽,你打得好算盤,你以為拿住了蕭寒玦,就能成功接近蕭家了麼?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真!!”
蘇水音聽聞,心道:原來樂玄煦羽救蕭寒玦是有目的的,說不定蕭家有什麼寶藏,令這些人一個個搶破了頭。
樂玄煦羽明顯受到那人的刺激,聲音氣得發顫:“臧幽魂!不要以為我身體虛弱就治不了你這個惡心的廢物!”說罷低喝一聲,命令隨從將毒香放出。
“哈哈哈~~~你以為你那些破毒對我的玩偶有用麼?”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臧幽魂冷嘲熱諷。
“雖然對那些屍偶無效,但是木香毒隨風而散,臧幽魂,隻要你敢接近客棧,立刻便會劇毒纏身!”樂玄煦羽拿出玉笛,靠近嘴邊,竟開始吹奏悠揚樂曲。
“想用暗送香魂曲擾亂我對屍偶的控製麼?”臧幽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樂玄煦羽,就算你精通□□,卻也奈何不了我!”他話音剛落,那雨幕中就緩緩走來一隊人馬,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中的男子坐在無蓬的轎子上,用黑布蒙住臉麵,無法得知他的長相,此人便是幽魂教教主臧幽魂。
樂玄煦羽還想再說些什麼,那臧幽魂已經從抬轎上一躍而起,飛向二樓的陽台。
同時那些仆從手中亮出銀色的奇異口笛,陣陣刺耳的聲音中,那些女屍也蠢蠢欲動,都向客棧湧來了!
蘇水音把這一切聽得分明,知道外麵要火拚了,他緊張地從床上坐起來,睜大眼睛,借著走廊裏的燈光看著窗外陰霾的天空。
一聲不大的聲音從他們所在房間的陽台傳來,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濕漉漉的黑衣蒙麵男子從陽台走了進來。那便是臧幽魂,他竟然跳到了蘇水音所在的房間裏來!
“……啊!”蘇水音嚇得輕呼一聲,看著那個全身黑漆漆的臧幽魂從房間裏穿過。臧幽魂每走一下腳步,就在地上留下濕淋淋的腳印,看來在外麵淋了很長時間的雨。蘇水音發出聲音後,他才僵硬地轉了一下頭,聲音沙啞道:“樂玄煦羽在哪裏?”
“在隔壁!”蘇水音指著隔壁道。
“哪邊?”臧幽魂又問了一遍。
蘇水音明白過來,原來此人是個瞎子,所以會跳錯陽台。於是道:“在你左手邊的隔壁。”
臧幽魂嗯了一聲:“你旁邊躺的是什麼人?氣息如此茬弱,難道是受了內傷的蕭寒玦麼?”
蘇水音心跳加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要蕭寒玦的命,他低頭看看,見蕭寒玦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朝他點點頭。
“對,是他。”蘇水音顫聲道。
“有趣。”臧幽魂走過來,伸出帶著黑手套的左手,摸索著摸到了蕭寒玦的身上,並在他的頸上按了一會兒。
“內息乏弱,似是重傷中毒之相。”臧幽魂喃喃道,“但是,重傷之人,為何脈動會如此規律?蕭寒玦,你倒是會裝。”
“臧幽魂,你們的用心不過是為了接近蕭家,你比樂玄煦羽聰明,應該知道從我身上下手是不可能的,我隻不過是蕭家的私生子,連祖宗祠堂都不得進入。”蕭寒玦竟然開口道,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被別人幾乎扼住喉嚨。
“哼,我知道樂玄煦羽是個白癡,這點不用你提醒,蕭寒玦,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私生子,我看未必如此,天下都知道蕭洌陽是重義的俠士,我不信他不會為你出頭,畢竟你是他的兄弟。拿住你,確實也是一樁不錯的買賣。”臧幽魂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