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盡管蕭寒玦是個私生子讓人瞧不起,他的童年過得比大多可憐的私生子要好的多,沒人給他飯吃,他就等著家丁上工的時候,大方地摸進廚房拿東西吃;別人說難聽的要死的話堵他,他就當沒聽見,窩在牆角裏啃自己的糕點、雞腿、包子;冬天沒有人給他做衣服,他就裹著被子走來走去,在院子裏燒篝火取暖,直到大娘迫不得已給他幾件大哥的舊衣服……總之這個掛著宅兔表情的家夥,就這樣沒心沒肺、沒皮沒臉地過到十二三歲,直到被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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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玦就那樣躺在大床上,等待蘇水音燒好水去洗個熱水澡,然後舒服地睡一覺,最近接連數天都沒有這麼放鬆下來了。
但是在半夜小雨下的正歡的時候,真正的屋主回來了——這個三合小院現在的主人,就是在蕭家做木工活的李大牛——一個來自附近小山村的年輕人,生的濃眉大眼,一副憨厚的樣子。因為他的木工活做的很令大少爺滿意,就留他做了長工,並把蕭寒玦當年住的整套小院都給了李大牛居住。
李大牛於是把木料工具都放在裏屋,外麵過道的房間就是他自己住的。這份報酬優厚的工作,李大牛做的很認真,也很滿意,雖然每天都比較忙,被大大小小的管家仆人找去做工,但是聽人家叫他一聲李師傅,他就覺得無比驕傲,李大牛愛現在的活計,更打算在山莊裏取門媳婦,一同搬來這小院居住。
本來他的人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匠而已。直到蕭寒玦出現的那天晚上,他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個變化,要從喝醉了的二少爺蕭洌雲說起,蕭洌雲這天被心愛的女子背叛,當晚多喝了幾杯,竟把在旁邊修木器的李大牛錯認,上去就要抱他,李大牛嚇得要死,拚命掙脫,因此回來的很晚。
直到踏進家門的時候,他的心還在碰碰直跳,像他這樣的老實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沒想到進了家門,就發現自己的床被蕭兔斯基給占了。
蕭兔斯基躺在他的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大牛生生地打了個冷戰。
蕭寒玦和他的幾個兄弟眉眼相似,都是一樣的俊美無鑄,大牛愣了愣,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占俺的床?”
“我是蕭家的老二,蕭寒玦,我受了傷,沒有地方去。這裏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我在這裏養傷。請你見諒。”蕭寒玦簡明扼要地把話說了一遍。
李大牛撓撓頭又撓撓頭,最後不得不拿出備用的被褥,默默地到後麵的側屋去住了,隻是叮囑一聲:“鎖好門窗!”
“我還有個同伴在燒水,缺一張床。”蕭寒玦趁著他沒離開道。
於是大牛就把後麵屋子裏以前幫工做壞了的木床抬了過來,這張床穩穩當當,隻是雕花雕毀了,牢固倒是有保障。
於是蕭兔斯基和這個老實頭就這樣波瀾不興地照麵,此後再也說不上半句話了。
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燒好水的蘇水音在門口看著他們之間詭異的沉默,尷尬的他隻好同樣選擇沉默,畢竟那個木匠現在是屋主不是麼?
燒好了水,蘇水音讓蕭寒玦先在大盆裏泡了個澡,自己則厚著臉皮去問李大牛要了些金創藥和幹淨的布條,準備給蕭寒玦上藥。誰知蕭兔斯基來了句“不用了”就要跳進木盆了。蘇水音也不好意思再去自找沒趣,隻是看著蕭寒玦大大方方地在自己麵前脫衣服,脫得光光的,他不禁問:“你有裸跑的癖好?”
“你洗澡是穿著衣服洗麼?”蕭兔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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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蘇水音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就是覺得蕭兔斯基一下子在自己麵前脫光了不太習慣。
古代的木盆跟個小水池一樣大,蕭寒玦看看鍋裏的熱水也沒多少了,就對蘇水音道:“一起洗吧!”
“不太好吧……”蘇水音有些忸怩起來。
“沒關係。”
於是片刻後,蘇水音也□□裸地坐到了木盆裏,他起先還有些害羞,誰知蕭兔斯基卻評論起他的身體來:“你看起來真瘦弱。”
“我哪有,你看看,你比我都蒼白,誰瘦弱?”蘇水音把手臂和蕭寒玦的手臂對比起來,蕭寒玦的膚色是比他白一些,但是肌肉卻十分健實。他胸前的幾處傷口都結了痂,黑黑的,讓人看了覺得心寒。蘇水音擔心地摸摸他的傷口,問道:“泡水沒問題嗎?”
“沒事。”蕭寒玦道。最後兩個人互相搓了背,大洗了一番才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