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他連忙拿了一根雞腿,送到蕭寒玦麵前道:“蕭兔斯基,雞腿先給你吃。”

“我不吃。都是人吃剩的東西,拿來憋屈我麼?”蕭兔斯基鬱悶地轉過身去,揮一揮手,不慎打在了蘇水音的手臂上,蘇水音沒拿穩,雞腿就跌飛了出去。

“真可惜!”蘇水音眼巴巴地看著雞腿掉落在地上。

李大牛一見他這樣就不樂意,忍不住說了兩句:“俺說二公子,不是俺說你,這些東西都是人家沒動一筷子的,俺才拿來給你吃。你雖然是金貴出身,但是還跟俺這些下人一起吃糠吃蘿卜,到底怎麼回事,俺都清楚,那些下人們一個個也知道。俺知道你在蕭家抬不起頭,但是俺從來沒看不起你,俺隻是看你可憐,看小蘇可憐,才把這些好菜拿來給你們,你不要欺負小蘇,不要那個什麼酒什麼不吃

。”

“哼,你說這番話,想表達什麼意圖?”蕭寒玦冷冷問道,蘇水音打了個冷戰,感到蕭兔斯基要爆發了,連忙以熱菜為借口撤退。

“俺就是想管管,想給二公子提個意見,既然在人家屋簷下住了,就不要那麼多少爺脾氣了,俺就是看不慣!”李大牛也是個擰筋頭,牛脾氣上來了也不饒人。

“少爺脾氣?你認為我有很多讓你不快的少爺脾氣麼?”蕭寒玦瞥了他一眼。

“當然!俺最看不慣這樣少爺脾氣的人了!”李大牛氣道。

蕭寒玦翻過身坐起來,看著李大牛道:“那你看得慣蕭家的長子——蕭洌陽麼?你見了他,還不是點頭哈腰、誠惶誠恐?我問你,他身上的少爺脾氣比我少麼?我可記得他的排場可是武林出名的。哦,同樣的少爺脾氣,在他那裏就是高貴,在我這裏就是討嫌,李大牛,你將人劃分三六九等,還真是涇渭分明啊!

再說,此地怎麼說是你的屋簷下,我在這裏住了十年,這屋子本是我的故居。你一個木匠鳩占鵲巢,我不吱聲,你倒是上臉了。

最後,說到指責我,你一個大男人,像娘們這樣跟我唧唧歪歪,毫無魄力。有種的,跟我打一場,我還佩服你的豪氣,現在麼,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這個假娘們!”

蘇水音躲在小廚房裏,他深深地清楚平時蔫不拉及的蕭兔斯基的毒舌情結爆發起來是怎樣一種可怕情形,果然不出他所料,正當他燒鍋的時候,李大牛滿臉通紅的衝進來,發瘋般大叫:“菜刀在哪裏!!”竟然從案板上摸了菜刀和擀麵杖衝了出去。

蘇水音擦擦額頭的冷汗,隻來得及對著窗戶大喊一聲:“衝動是魔鬼啊!!”

等他鼓足勇氣,終於也跑了出去,準備拉架。

話說李大牛拿著菜刀衝進前屋,對著毒舌的蕭寒玦大聲吼道:“有種來打一場啊!俺哪裏得罪你了!你說話這麼難聽!俺好心好意把飯菜拿給你吃!你這樣罵俺!俺不服!俺要和你打一場!!”

蕭寒玦反倒氣定神閑地抱著後腦勺靠在床頭,腿搭成二郎腿,反問:“好,你說你好心把飯菜拿給我們吃,那我問你,你天天都有人請客,怎麼不見你給我捎飯菜來?唯獨今天突發善心?我說你,你都沒覺得自己反常麼?”

李大牛氣得漲紅了臉,不顧一切叫道:“我前幾天沒帶飯菜來是因為大黃吃了麼!今天帶飯菜來是因為大黃它病了吃不下麼!!”

“大黃是誰?”本來是要拉架的蘇水音抖索地縮在門外,露出半張臉小心地問道。

“笨蛋!連大黃都不知道!大黃是總管家最喜歡的大黃狗啊!!”李大牛已經氣得什麼話都往外說了。

“哈,”蕭寒玦冷笑一聲,終於站起來,背著手踱步道:“好啊,蘇水音,你看到了吧,無權無勢,就意味著豬狗不如!李大牛,你把狗都不吃的飯才拿來給我們吃,你真是好善心啊!看不出你一副忠厚相,卻這麼善於逢迎,連總管家的狗你都伺候得這麼好,不知下一步是不是去伺候大少爺養的豬呢,還是二少爺養的兔子?哎呀,水音啊,下次善良的大牛帶給我們的,說不定是兔子都不吃的草料了啊。”

“你!你!你!看刀!”李大牛臉色漲成豬肝色,舉刀砍了過來。蕭寒玦眼疾手快,略微側身便避過刀鋒,並順勢一推一踹,便將李大牛健壯的身體踹得跌倒在地,滾到了門邊。

“你……你……”李大牛撞到門框上,額頭撞出了大包,又被他踹中肚子,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什麼你,李大牛,我雖然沒身份沒地位,但是論打架,一百個李大牛都不是我的對手。怎樣,身為男人你連體力都不如我,還跟我拚命,真是好笑!你快些滾出去,回你的老家做些出力小的活計,免得出門在外被人欺負笑話。我推薦你繡花這個行當,你看如何?”蕭寒玦話語刺耳,連蘇水音都聽出他有些反常了。

“你……你……”李大牛還要反抗,蕭寒玦目光一寒,威脅道:“滾出去,這是我的地盤,不要讓我再髒了手腳。”

“嗚嗚……”李大牛終於被蕭寒玦逼出了小院,一個大男人生生被蕭寒玦氣得慟哭,在雨中消失了身影。

“蕭寒玦!你怎麼了?心情不好也不至於拿李大牛出氣啊?他對我們還算不錯的!”蘇水音露出半張臉在門外道。

“我自有目的,我這是在賣人情。”蕭寒玦揚了下嘴角道。

“賣什麼人情?費解的兔斯基……”蘇水音說完後嚇得立刻躲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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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果然一夜未歸。

第二天,登門造訪的竟然是笑臉洋溢的蕭家老三蕭洌雲。蕭洌雲自是承襲蕭家傳統的俊美,一雙眼睛卻透著商人般的精明,微微上揚的眼角和嘴邊的笑容顯示他比別人更多三分的心計。

他和老大態度迥然不同,一進門就帶了厚禮,見了蕭寒玦也親切地二哥二哥叫個不停,蘇水音有些喜歡這個人。待他幫著收了禮物,蕭寒玦就示意他去廚房做飯,而蕭洌雲也親自動手把門窗都關上,兩人開始在小屋子裏密謀起來。

待關上門窗,確定隔牆無耳,蕭洌雲便高興道:“二哥,我不是不通氣的人,二哥的幫忙我都心裏擺著呢。”

蕭寒玦笑道:“老三見外了,我卻不知道做了哪些好事,讓老三這麼上心。”

“二哥你說哪門子見外話?我要多謝你,昨晚大牛的事情,嗬嗬嗬……若不是你,我遇到他時,他怎麼會那麼聽我的話,就那麼乖乖被我拉進了府苑……嗬嗬嗬,我知道二哥有心助我,二哥,請喝茶!”說著,蕭洌雲親自為蕭寒玦斟茶。

“哪裏,你前日傳信與我,雖然言語不明,但我知道你對那木匠有意思,三弟你有需求,我怎好袖手旁觀?於是便順水推舟一下,不過舉手之勞。隻是沒想到三弟你的這個‘愛好’,有些特殊啊!”蕭寒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