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蕭兔斯基在院子裏練劍,蘇水音覺得這家夥練劍就是在練老頭太極劍,一招一式比打太極還要慢。反正他也不懂武功,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再精妙的劍法在他眼中也跟廣播體操差不多,於是隻好去洗衣服。
秋日風起了,天氣漸漸涼了起來,蘇水音還穿著當初從夢魂宮帶出來的幾件衣服,因為後來連番逃亡,這些衣服早就破破爛爛,被補得很難看,而且也不足以抵擋秋天的涼風,,蘇水音隻能外麵又套著蕭寒玦的袍子,起碼可以更加暖和一些。
他把井水打上來,倒進大木盆裏,此時連井水都有些冰的凍手了。蘇水音接著將換下來的衣服倒進木盆,開始認真地搓了起來。
小院的大門門環啪嗒作響了兩聲,蘇水音知道有人來了,於是轉頭看了一眼,一見,隻見那日目空一切的蕭家老大蕭洌陽竟然又來了。這次來,他又換了一身不同於上次更加華美的衣衫,將自己襯托得越加俊逸不凡,與穿著樸素、衣服上打了幾個補丁的蕭寒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二弟,幾日不見,真是判若兩人,看來你的傷好得七七八八了吧。”蕭洌陽微微一笑,好看的如同冬日驕陽般燦爛。
“多謝大哥記掛。”蕭寒玦也回報式地揚了一下嘴角,雖然他也是淺淺一笑,但是風采不遜於蕭洌陽分毫。躲在大木盆後麵的蘇水音分明感到了兩個絕世美男子之間茲茲作響的敵對電火花。
直到此時,他才見識了蕭兔斯基和蕭老大的真正交鋒,為了避免被牽扯進去,他借著讓路,抱著自己的木盆躲到了水井邊,離那兩個人遠遠的。
蕭洌陽一抬眉毛,伸手一把握住蕭寒玦的手腕,笑道:“二弟,為兄有事同你商量呢!”
這一把一抓,便用上了碎金斷鐵的力道,蕭寒玦卻任由他抓住手腕,反而貌似熱情地又將手覆上去道:“大哥你真是客氣!”竟也用上精純的內勁,與他較勁起來。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登時,他們腳下的石板竟轟然塌陷碎裂,蕭洌陽上前一步,驟然出腿,橫掃蕭寒玦下盤,而蕭寒玦絲毫不亂,,用腳跟別住他的攻勢,兩人頓時纏鬥在一起,拆招不已。
蘇水音吐吐舌頭,繼續洗自己的衣服。
而那邊的蕭氏兄弟倆也打得火熱,蕭寒玦抓住蕭洌陽的手掌不放,暗運內力,掌一翻,反扭蕭洌陽的手臂。蕭洌陽訝了一聲,身形一退,脫離蕭寒玦的掌控,瞬間的功夫便運化蕭寒玦的施壓在身的螺旋內力,反身一掌擊在身後梧桐樹上泄勁,那株手臂粗的梧桐便頓時咯咯作響,竟扭曲成麻花一般,最終折斷。
“二弟這許多年果然沒埋沒白過,好功夫!”蕭洌陽稱讚一聲,“那日我真是看走了眼了!”
“能得到大哥的稱讚,乃是我的榮幸。”蕭寒玦道。
“好,不必多說了。我這次來,是要二弟你為蕭家做一件大大的好事。”蕭洌陽終於進入正題。
“是要我頂替三弟去娶公主麼?”蕭寒玦道。
“你是聰明人,我又看走眼一次。不錯,寒玦,你做好了,大哥會重重謝你。公主給你做美嬌娘不說,掌管蕭家旗下七十二分部的南堂堂主的位置尚且空缺,我也讓與你做。寒玦,你是有才能的人,不該埋沒——不埋汰任何一個有才之人,正是我持家的理念!”蕭洌陽示好道。
蕭寒玦點頭道:“嗯,大哥,我也早就期待能得到你的承認。”
“是嗎?那你大展宏圖的日子即將來臨了!”蕭洌陽眯起眼睛,哈哈一笑,上前故作親熱地拍拍蕭寒玦的肩膀。
蕭寒玦不動聲色,將蕭洌陽送到大門外,才再次回來,看看還在洗衣服的蘇水音,便拉起他道:“今後這些活計便不用你做了。”
“你要去做堂主和駙馬了嗎?”蘇水音有些失落,“你找到了好歸宿,那我呢?”
“你跟我一起。”蕭寒玦想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說出一句這樣的話來。
“若是跟著你,有好飯吃,有大床睡覺,我就很滿足了。”蘇水音道。
“嗯。不會虧待你。”蕭寒玦拉住他的手,“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的飯吃。”
蘇水音又被感動起來,他連忙道:“我不會白吃的,我可以給你做工,我還可以給你做心理輔導!我當作社區義務外來子弟幼稚園的助教的!”
蕭兔斯基點點頭,雖然他一點都不明白那個什麼助教是什麼,但是他不在乎。就像他根本不介意蘇水音叫他什麼“蕭兔斯基”一樣。不知不覺中,隻要是這個單純的蘇水音做的事情,他一點不會介意。
總之,他要把蘇水音帶在身邊,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這種感覺,說是友誼,又不很像,若要說個分明,倒不如說那是一種想要占有的感覺……
“蕭兔斯基,你在想什麼歪主意?怎麼臉那麼紅?”蘇水音=
=地看著他。
“……
……”蕭兔斯基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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