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陸傾城好像開始壓抑自己,變得越來越明顯。那年周雲朗逐漸被替代。那年林文安占據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那年,他們高二。
陸傾城的一家垮了,隨著一場大火,和再也見不到的父親之外。陸媽媽悲傷了很久,陸傾城卻活得好像沒有這回事一樣。但當陸媽媽從悲傷中清醒的時候,陸傾城的病,卻日益明顯,而且越發嚴重了起來。束手無策,卻也毫無征兆。
“自從你對著我同學一陣猛咬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特別厲害。沒想到還有撒潑撒成這樣的女生。注定是沒有人敢要你了。我還想周雲朗是怎麼忍受你的,或者說你是喜歡周雲朗才對我們這麼凶狠的。沒想到……原來背地裏還是一個苦命女主角。想來還有點瓊瑤劇的味道,但是瓊瑤才不會塑造這麼一個粗糙粗神經的母老虎出來咬人。”
“所以,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對你有點關心了,或者說是擔心。你知道一旦對一個人上了心,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了動心。我確切時間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讓你走進我的世界的,但是當我發現的時候,應該是挺久了。”
“我以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大概相處了半個月,發現原來我根本不喜歡她。隻是一時的好奇,和她亭亭玉立地外表吸引了我。所以當我覺得我對你心動的時候,我還以為又是我眼睛出現了問題,或者最近腦袋被球砸得次數太多了……哈哈哈,你別生氣。這是試試,當時你還是一個大光明的四眼,整天不加修飾地四處遊蕩,還對別人撒潑。”
“我還以為你和我在一起,我遲早有一天,或者說不出一個禮拜或許就覺得你的本性和我一點都不合。可是沒想到,一個半月以後,我卻覺得我越陷越深,甚至開始擔心在我畢業之後,周雲朗會不會近水樓台搶走了你。有如果是,以後有一天,你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而我會不會有一天在那裏盼不到你了。我這才發現,我好像真的,無法自拔到任何人,任何事兒都不在乎了。”
“傾城,我甘願為你留級,我甘願輟學,我甘願很多的事情。你知道嗎?我並不是想要用這個來束縛你,讓你離不開我。而是我走火入魔,我甘願的一切事情都是出自我的心底。”
“我想過,如果有一天你成為別人的新娘。而我不會做出什麼讓你苦惱的事情。”
“如果是周雲朗我可以接受。如果是別人比我糟糕的,我一定會想盡辦法破壞你們的感情,然後直到你能夠找到更好的,比我優秀千百倍的男人。但是你要知道,這種人,應該很少,幾乎是看不到的。比別說周雲朗比我好,我會生氣的。因為你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知道我比他優秀。不然你怎麼不和他在一塊,你說是不是?”他的嘴角上揚,好像被她喜歡上真的是很自豪的樣子。
“傾城,等我替你帶上白色的頭紗……”
“我們可以環球旅行,如果你不願意穿上婚紗,我們就穿便服。披上白色碎花的頭紗”
“傾城,等我替你帶上白色的頭紗……”
“女生還是要穿婚紗啊,我們到哪兒就借哪兒的婚紗。照出獨一無二的婚紗照。永遠沒有人能夠打破它。因為它是獨一無二的。”
“傾城,等我……”
你說什麼……好像聽不見你在說什麼,好像隻能看見你的嘴唇在動,在說這些什麼很重要的話,很美的話。
“傾城,等我替你帶上白色的頭紗……”
“我肯定看見他了。我一定要找到他……”她在黑暗裏掙紮了很久,睜開眼睛依舊是黑暗,但是卻有著明亮的月亮。好像在指引她離開這個地方,尋找剛才心裏的話。她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頭,一聲不吭,脫下了病號服,換上了幹淨的衣服。趴在她床邊的男子,她也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後又說了一句,“他在等著替我帶上白色頭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