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為的臉上的笑容停了,他將杯子端起,輕輕喝了口咖啡,然後笑道:“他……不是厲害。是恐怖。我根本不及他萬分!”
“什麼?”陳珂手一抖,杯子輕輕的晃了晃。莫為在她眼裏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化身了,怎麼還會……還會有他都感覺到懼怕的人!?
“這麼驚訝幹什麼。嗬嗬,你舅舅我隻不過是一個人,而他,幾乎不可以稱作為人了。”
陳珂經過一係列的驚訝現在已經緩緩的凝神定氣了。她淡淡說道:“那麼……他到底是什麼……”
聽到這個不能稱作為人的評價,陳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嗬嗬,自己還算是個正常人嗎?自己隻不過是個打不死的怪物罷了……前提是,不能遇到這個讓她不能治療傷口的家夥,這個家夥可能有一百萬種方法殺死自己吧……
第一次,陳珂感覺到如此的危機。以往以來,她的日子都太安詳了,因為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什麼東西威脅到自己的生命。這一次,她是真的感覺到害怕了。
能夠擁有讓自己無法治愈傷口的能力的家夥,地獄執掌者……難道是地獄來的?也太惡搞了吧。開什麼玩笑,這世界上還會有地獄——
剛想到這兒陳珂就自己把自己的理由給推翻了。
自己這個所謂的天上的織女的靈魂碎片都有了,地獄執掌者,難道就不能有嗎?
她神情有些緊張,手也就有了些顫抖。她微微一抖,手上的奶茶就蕩漾了起來,撒在了外麵一些。
莫為還以為她是真的怕了。就笑道:“沒什麼可怕的。舅舅這不好好的嗎?有一個神醫外甥女,什麼都不怕了。大不了,你就每隔一段時間就幫舅舅治療一下啊!”
陳珂勉強笑了笑,然後低頭喝了口奶茶。暗想,舅舅啊舅舅,你怎麼能知道我在想的是什麼啊……
自從看到莫為背後的那個傷口後,陳珂每次望向他的目光裏都帶著陣陣的悲傷。一想到他那溫煦的笑容之下掩蓋著的無邊的疼痛,她就壓抑不住心中湧起的複雜情緒,很心疼,很難過。
莫為不知陳珂轉瞬間已經想了很多事情。他隻是望著天花板,默默說道:“他到底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我隻記得他長的很漂亮,喜歡讓手下的人在身上紋上暗紅色的玫瑰,當然,除了他的手下,也有很多****人物模仿他,在自己的手背上紋上紅色玫瑰。他本人,我就接觸過那麼一次。就那一次,我永遠也忘不掉。那時候我在倫敦去請幾個教授過來,當晚和那些教授的本家們打了一夜。咳咳,當然,那些教授是不願意過來的。”
莫為幹咳兩聲掩蓋了一下自己搶人家科學家的事實,繼續說道:“你知道他襲擊我的目的是什麼嗎?竟然說隻因為我們的廝殺打擾了他在倫敦大橋看月亮……我當時氣急,上前想要去教訓教訓他。就被他一招擊中……就成了這個樣子。從此後,我就開始搜集他的所有信息,也隻是知道他自稱地獄掌控者,在歐洲那邊有一個秘密組織而已。”
陳珂不由得握緊了雙手。
太囂張了!
這個什麼掌控者的,實在是太囂張了!
還看月亮,大霧的晚上在倫敦大橋看月亮!他是不是智障?說找茬就找茬好了,還非得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為什麼不說是去看太陽的?
“丫頭?丫頭?”
莫為看著眼前這個小家夥發呆憤怒的樣子,不由得感覺好笑,喊了她兩聲那貨還沒反應過來。第三聲的時候,陳珂才回話道 :“啊?什麼舅舅?”
莫為笑道:“想什麼呢,那麼咬牙切齒的。”
陳珂搖頭,隻是說道:“這個地獄掌控者太囂張了,我隻是有些看不過去罷了。”
莫為長歎口氣,保持著他那千年不變的笑容道:“囂張?真正的強者才有權利囂張。隻要有能力,夠厲害,就可以在這世界上立於金字塔的頂尖。在這基地裏,沒有人敢對我的話提出任何質疑。就算是我要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說不。因為這就是權利!權利,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當你掌握了,全世界,也就都是你的。
隻不過,切忌不能坐井觀天,夜郎自大。哎,若不是看見那個奇怪的地獄掌控者,我也不會幡然醒悟。這個傷口好不了倒也是個警鍾。它能時時刻刻的用傷痛提醒我,我不是天下無敵,至少還有一個人是我的敵人,我畢生追求的敵人,那就是那個一招造成我終生傷痛的人。或許我一輩子達不到他的那個程度,但是我所能做的就是接近他,接近他,再接近他所達到的那個程度。若是隻有一半,我也可在晚年回顧的時候感到高興。因為,我當時感覺遙不可及的東西,也會握在手中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