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轉暗,白凡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去摸胸口,當他摸到那裏後,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情,伸手拿出來,果然見到了熟悉的,殷睿給他回信了。
????白凡逐字逐句的看著殷睿寫給他的信件,心情是放鬆的,他好多天沒有收到殷睿的信,竟然有了一種珍惜滿足的感覺,白凡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卻無法將視線從信上挪開,信中一切如常,也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白凡一路輕快地看下去,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卻在掃過信的末尾處時,笑容一僵。
????篝火旁看似在認真添柴火的影七猛的抬起頭,沉沉看向這邊,“教主,你怎麼了?”
????不知是否是篝火明暗不定的光亮映射在影七臉上,白凡總覺得此時的影七與平日裏的有些不同,神色非常陌生,就連語氣,也格外低沉。
????“啊,沒事,剛剛傷口,突然有些痛。”白凡微微偏頭,一手捂住腹部,皺眉忍耐的模樣。
????影七從篝火旁走過來,在白凡身邊半跪下,聲調沒有任何起伏道,“讓屬下看看。”他幾乎沒等白凡同意就動手解開纏在白凡腹部的繃帶,卻見到那這幾日愈合的不錯的傷口上又滲出了些許血絲,他抬頭,見到白凡的臉上有些蒼白,更是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正在強忍痛楚的模樣,那陌生冷淡的表情總算柔和了下來。
????影七放輕聲音,“傷口裂開了,請容屬下為您重新上藥。”
????白凡虛弱的點點頭,看著影七忙前忙後的搗碎藥草敷在傷口上,又重新將那裏包紮起來。
????影七俯身包紮著白凡腹部的傷口,因為傷口在腹部,所以白凡現在的胸襟是敞開的,露出大片胸膛,他又因為包紮的姿勢離的白凡極近,雙手更是近乎環抱住了白凡,包紮好後,影七的手有些留戀的在白凡腰側磨蹭了一下,因夜風寒涼,受傷之人又體虛,他不敢耽擱,很快便親手合攏住白凡的衣襟,遮住那大片風光。影七見到白凡額角晶瑩的細汗,忍不住動手輕輕擦拭幹淨,同時叮囑道,“傷口剛剛愈合,切忌多動,否則就容易裂開,教主還是早點歇息吧。”
????“嗯。”白凡點點頭,看似順從的閉上眼,他感到影七將蓋在他身上的衣物牽扯的更嚴實,然後腳步聲才漸漸遠去,白凡的呼吸漸漸放緩,仿若陷入沉睡,但是他的思緒,卻是如驚濤駭浪般的翻湧。
????危險,殷睿有危險。
????白凡還清楚的記得,當初他與殷睿約定過,如果遇到了危險的情況,又不好明說,那麼便在信件的末尾處加上日期來警示,而剛剛的那封信,赫然就在末尾處添加了日期。
????在這裏,殷睿怎麼會有危險,這懸崖底部除了他和殷睿,就隻剩影七一人了,那麼殷睿所說的危險,是……來自影七。
????縱使這個信息再難以置信,但白凡還是不得不信,因為這裏沒有第三個可以懷疑的人,而且剛剛他看著信件露出異常時,影七的反應,也明顯太過怪異。
????對於本應在清風劍門做內應的影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心裏也多有疑惑,但是因為影七一直不願多說,身受重傷的自己在這裏生存又完全依靠影七,所以他也沒有多問,但是現在看來,其中真是有諸多疑點。自從他在這懸崖底被影七所救,他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殷睿的信件,他不寫信給殷睿是因為看到了那張圖,殷睿又為何從未寫過信給他?想著這段雖然平靜,卻處處透出詭異的日子,白凡的背部陡然生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