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裏,紫色綢緞巧妙襯托少女的羸弱的身材,手持屏扇隨侍女穿梭在假山庭廊之間。身著暗紫色衣衫的少婦呼喚著少女:“卿荷”。
少女雙手疊於腰間,半俯下身。閃動著雙眸仿佛滴出水來,輕啟朱唇:“女兒給額娘請安”。
少婦支退侍女,帶著少女來到後堂。少婦說:“卿荷,過了除夕,你就年滿17歲,你阿瑪打算把你送進宮去”。
卿荷自幼被告知,當自己長大後,就要進宮選秀,侍候皇上。沒想到這一天來到的時候,自己卻是心有不甘,當今皇上已是年過半百,後宮佳麗三千,卻還是那麼貪心,難道全天下未出嫁的女子都必須進宮嗎?
身為親王的女兒,卿荷自幼所受的教育不允許她有半點忤逆父母之意。隻得答應進宮。
卿荷同其他幾名秀女一同住在秀女閣,每天都有嬤嬤教她們宮中禮節。其他幾個女孩聽得很認真,還爭前恐後在嬤嬤前表演,卿荷甚是厭惡,一想到自己17歲的花齡即將葬送在深宮,卿荷不免愁從心底油然而生。
“你叫卿荷,是嗎?”一年齡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些的秀女,此時正在自己的麵前,突然出現的人著實嚇到卿荷,剛剛的愁苦也轉變成驚恐。
卿荷輕拍胸口,等到呼吸順暢些,才說道:“是,卿荷。你怎麼沒有和她們一起練習?”
女孩拖拽著讓她很不舒服的宮服,踉踉蹌蹌險些摔倒。卿荷用手帕捂住唇瓣,淺笑幾聲。女孩扁著嘴,嘟囔著:“我叫敏秀,是被人騙來的”。
卿荷望向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嬤嬤,拉著敏秀坐在台階前。問道:“被人騙,你遇到壞人了嗎?”
敏秀單手撐著下巴,眼睛透過卿荷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卿荷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後有什麼,她也不需要理會,因為敏秀是看向自己的過去,一個卿荷不知道的過去。
許久後,敏秀歎口氣說:“我原本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每天跟著母親去各個王府送繡活。三天前,我照常同母親去送繡活,管家騙我們說,福晉喜歡我的繡功,想留我在府中一晚,仔細探討。母親叮囑我要好好聽福晉的話,便轉身離開。當晚,我吃過飯後,昏昏沉沉聽到有人說郡主不願意進宮,隻能用她代替。然後昏迷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進入宮中成為這一年的秀女。”
“你是代替郡主來的?卿荷指出關鍵說。”
“恩,我不怕進宮,隻是家裏的爹娘怎麼辦?他們找不到我,一定會擔心。”
“你們兩個”。突兀的聲音,驚嚇到卿荷和敏秀。嬤嬤踩著繡花鞋站在兩個人麵前。
卿荷之前被敏秀嚇到的心還沒有完全恢複,現在又被嬤嬤嚇,隻有在一旁嬌喘。敏秀修長的身材比嬤嬤高出兩個頭,嬤嬤忽然感覺到莫名的壓力,隻往後退。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那個……禮節……會了沒有……明天我……檢查。”
其他的秀女趾高氣昂的從卿荷和敏秀身邊走過,卿荷反倒不在意,最好她們能跟嬤嬤多說點自己的壞話,這樣自己就可以被貶出宮,不需要伺候老皇帝。
秀女閣完全與世隔絕,除了嬤嬤和送膳食的宮女每天必來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來過。卿荷和敏秀被排擠,其他秀女完全不理會她們。轉眼到了正月十五,禦膳房特地煮了幾個湯圓,幾名秀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吃著。卿荷也想念阿瑪額娘,隻得拿著手帕暗自落淚。敏秀沒有哭,安靜的吃完飯上床休息。深夜,敏秀借著月光探到卿荷的床榻,小聲說:“卿荷,我們逃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