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山莊的偏院房間裏,兩男一女相對坐著,房裏一直響著清悅的女子說話聲。
“……事情就是這樣,本來這第三場我是不用和皇甫茗比試的。但現在,逃不掉了。”鳳雲開說完,靜靜地看著白少龍。
白少龍暫且沉吟,沒有吭聲。
上官流雲便冷哼一聲,道:“很明顯這是耶律淩風的詭計,明日比試時,他定會做手腳!”
“我倒不這麼認為。”白少龍忽然搖頭。
上官流雲眉一挑:“不是他還會有誰?你別忘了,這場比試就是他提出來的!”
不過,此時鳳雲開卻微微陷入了沉思之中。白少龍這話……她似有所悟啊……
“其實,我對耶律淩風的事跡也略有所聞,他是涼華國內定的儲君人選,這已經毋庸置疑。以他的身份、地位,實在犯不著要對雲開耍什麼陰險毒辣的手段。”
白少龍這番話,竟是向著耶律淩風說的!
上官流雲險些沒氣得揍白少龍:“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居然向著他說話?他進京之後,哪一樁不是針對雲開來的?你還說他不會對雲開耍手段?”
鳳雲開伸手拍了拍上官流雲的肩,輕笑道:“上官,別急,聽少龍把話說完,我倒覺得他分析的有點道理呢!”
“你……”上官流雲一怔,她居然不生氣?
不過,上官流雲終是哼了一聲:“好,我就聽聽,這呆子能說出什麼大道理來!”
鳳雲開笑了笑,收回手,轉向白少龍:“少龍,你說說看你的想法。”
白少龍看了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沉吟片刻,他語氣沉靜:“第一,耶律淩風如果真想拆散雲開和洛淩七,他就不會娶皇甫茗。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有一千種手段讓洛淩七娶了皇甫茗。”
這一點,不止是鳳雲開點頭,上官流雲也無法反駁。
的確是這樣,以耶律淩風的個性,估計他不想做的事,誰也逼迫不了。
而他明明不愛皇甫茗,卻願意娶之,也不是貪圖炎郡王的錢財權勢,那麼除了是為洛淩七擺脫這門親事,還有什麼原因?
“第二,”白少龍繼續分析道,“洛淩七的武功雖高,可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雲開身邊,而以耶律淩風的人脈、手段,要取雲開的性命,易如反掌。所以,他想要的,不是雲開的性命。”
這一點,鳳雲開和上官流雲也無法否認。
一直以來,耶律淩風都是在明麵上,用律法或是輿論,來對付鳳雲開,卻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
且不管他是不是顧忌洛淩七這個弟弟,至少他沒有這麼做。
“第三,這場比試,如果耶律淩風真想要雲開輸得一敗塗地,和洛淩七無在一起的可能,為何找上他的王妃?以他的勢力,必然可以找到更容易贏過雲開的人。”
上官流雲這回懶得點頭了,直接反問道:“照你這麼說,雲開豈不是還要感激耶律淩風,處處手下留情了?”
他瞥鳳雲開一眼,嗤笑出聲:“而這又算什麼?他無聊到來大安朝,陪雲開玩遊戲?”
鳳雲開白了上官流雲一眼,想也不可能,她還沒有牛叉讓耶律淩風覺得好玩的地步。
“我想,這許多事情串在一起,隻有一個可能。”白少龍抬頭,一笑。
“什麼可能?”上官流雲身子前傾,有些感興趣了。這呆子,難不成真推測出什麼道理來了?
“耶律淩風不想要雲開的命,也並不想拆散雲開和洛淩七,他隻是想——讓雲開向他低頭!”白少龍慢悠悠地說道。
鳳雲開愣住了,什麼?耶律淩風做了這麼多,隻是要她向他低頭?
這……不太可能吧?
“荒謬!”上官流雲立刻出聲反對,“他百般刁難雲開,更是親臨大安朝,就隻是為了逼雲開向他低頭?簡直是胡說八道!”
“那就要看,耶律淩風為什麼來大安朝了。”白少龍又是一笑,看向了鳳雲開。
鳳雲開被他這一看,頓時撇過了視線。
耶律淩風為什麼來大安朝,她當然知道,但她不能說唄?
白少龍見狀,便又說道:“其實我可以再說的明白一點——耶律淩風要整垮的不是雲開,而是鳳莊。這樣說,你懂了吧?”
上官流雲看著白少龍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暗暗思索起來。
少龍的意思是……啊!他懂了!
“你是說,耶律淩風要雲開向他低頭,就是為了跟雲開談鳳莊的事情?也就是說,他故意裝作像是要拆散雲開和洛淩七的樣子,其實是為了迫使雲開要麼選擇鳳莊,要麼選擇洛淩七?但一般來說,女人都會以感情為主,所以耶律淩風料定了雲開會棄鳳莊而擇洛淩七?”